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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
周乐看着身边像只小猫般蜷缩熟睡的小田,轻轻帮她又盖好了被子。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ClashofTitans》的数据依旧耀眼,但他心中已开始规划回国后的安排。
接下来几天...
雪季再次降临冰岛时,冷芭正坐在“双星园”
的木屋窗前修改《抽象派人生》的初稿。
窗外风声低回,北极柳的枝干在月光下投出细长的影,像两道并行不悖的轨迹。
她手中的钢笔停在纸面,墨迹未干:“我们总以为故事需要高潮迭起,可真正动人的,往往是那些未曾说出口的瞬间。”
周乐从厨房端来一杯热可可,轻轻放在她手边。
“又卡住了?”
他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不是卡住,是太满了。”
她抬头看他,“脑子里全是画面,却不知道该从哪一帧开始剪。”
他坐下,目光落在她摊开的笔记本上。
一页页密密麻麻的手写文字间夹着素描、天气记录、甚至一小片压平的苔藓标本。
“你还是习惯用手记。”
他说。
“机器会遗忘温度。”
她轻声道,“而我想记住的,不只是情节,还有那一刻的呼吸、心跳、指尖的凉意。”
他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走向墙角的老式投影仪??那是他们拍《极夜长明》时用过的设备,早已淘汰,却被他一直保留着。
他插上一根老旧的U盘,按下开关。
银幕亮起,映出一段从未公开的画面:拍摄《极夜长明》第三十七天,暴雪中的临时帐篷内。
冷芭蜷缩在睡袋里,额头滚烫,意识模糊。
周乐跪坐在她身旁,一手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拿着摄像机,低声自语:“她说过,延时摄影能捕捉时间的形状……那我现在录下的每一秒,是不是也能留住她的温度?”
镜头微微晃动,他的声音沙哑:“如果你听得到,别怕。
我就在这儿。
哪怕全世界都静了,我也会一直说话,直到你醒来。”
画面戛然而止。
冷芭怔住,眼眶瞬间湿润。
“这段……你怎么从来没给我看过?”
“那时候你觉得太私密,不适合进纪录片。”
他望着她,“我说服李薇删掉了。
但原始素材,我一直留着。”
“为什么现在给我看?”
“因为《抽象派人生》不该只是新剧本。”
他握住她的手,“它应该是我们所有未完成的对白、所有被风雪掩埋的情绪的延续。
你说你想记住温度,那我就把那些时刻还给你。”
她久久无言,最终将头靠在他肩上,像许多年前他们在洛杉矶初次相拥那样安静。
第二天清晨,他们驱车前往雷克雅未克郊外的一座地下熔岩洞穴。
这是《抽象派人生》的第一个实勘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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