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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赫喝大了,脚下本来就飘,被栖南一拳掀在地板上,仰面躺着,四肢小幅度翻来翻去。
“李凌赫,”
栖南的声音冰一样,握着的拳头都在颤,“别总用你那龌龊的心思去想别人。”
李凌赫躺在地上也不起来,咧着嘴边咳边冷笑:“栖南,你他妈装什么装,我就不信,你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朝岸宁对你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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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南没再多看他一眼,甩上门走了。
口袋里没有烟,栖南开着车在路上兜来兜去,最后在便利店买了包烟,蹲在路边抽。
他手机一直在静音上,掏出来才看到朝岸宁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刚准备给他回过去,屏幕又亮了,还是朝岸宁的电话,他摁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在耳边。
那头朝岸宁的声音先从听筒里传过来,被夜风吹抖了,还打着细细的卷儿。
“南哥,你在哪儿?”
栖南听出朝岸宁着急,左右看了看,原来他已经快到公寓楼下了,跟朝岸宁说了自己位置,又说自己就下楼买包烟抽,一会儿就回去了。
朝岸宁摁住狂跳不止的心脏:“我以为你走了。”
栖南问他:“醒了,饿不饿?”
“醒了,饿,想你。”
朝岸宁这小子,说什么都不害臊一样。
栖南才见到朝岸宁两天,所以心里只有高兴,但他冷静下来,也才正经想清楚,他们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小时候怎么样都行,也没有边界。
他小时候还跟朝岸宁一起洗过澡,朝岸宁也经常睡他的床,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不能老把朝岸宁当成那个还没长大的小崽儿,现在小崽儿已经长成了比他还高小半个头的高大男人了,而且还是个喜欢男人的男人,所以以后,不能那么肆无忌惮,还是要保持下距离比较好。
栖南自己也知道,他现在会这么想,是因为李凌赫的话还在他脑子里撞,他把朝岸宁当弟弟,这些年都没变过,但是朝岸宁呢?
还有朝岸宁那句“我喜欢男的”
,还有那个着了火的眼神,栖南现在没法儿完全忽视。
但他不想破坏这份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情谊,他舍不得那个小弟,现在好像除了假装不知道,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
万一呢,也许是他想多了呢。
栖南还握着电话发呆,就听到了落在他头顶上的声音,还有些喘:“南哥,你怎么蹲在这儿抽烟。”
栖南脖子仰着,仔细搜刮着朝岸宁的眼睛,还是两颗星,里面还烧着火,虽然没有昨晚那么旺,但火苗还是噼里啪啦。
栖南站起来,捏着手里的烟冲朝岸宁晃晃:“下来抽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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