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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集市上,熙攘来回,沈月夕嘴角处沾着煎包渣,与苏若品拨浪鼓似的摇头:“我怎么会知道,我都不知道死的是谁。”
苏若品低下头,声色很轻,只消让沈月夕一个人听见:“是白月夕,那个卖给你纸鸢的姑娘。”
沈月夕傻了,嘴里还有半个包子没咽下去,便急着道:“怎么会?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有人陷害她?”
苏若品摇头:“她自己都承认了,也是逼不得已的,可她确实…杀了人。”
沈月夕不禁想到自己,当初捅大中正的那一刀,好在不深,不然的话,不也是杀了人:“那她要是逼不得已的,也不能怪她啊,你放了她好不好?她是个好人的!”
苏若品叹了口气:“哪里像你想的那么容易,她杀了人,必定要受罚的,命是保不住了,如今我也只盼着,能帮她死的痛快些,你不知,女子若是犯了罪,要受的刑罚,会更加……”
沈月夕深吸一口气,眉目黯淡间,与苏若品真切道:“苏若品,我…忽然好想顾大哥啊。”
苏若品不禁道:“你想他做什么?”
沈月夕道:“如果当初不是他,我现在也肯定被关进大牢里了,他又愿意娶我,对我又好,这么好的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第二个,可现在我见不着他,真的好想他啊。”
苏若品心里吼着,愿意娶她,对她好的人,自己不就是一个,可她看不见,还一遍遍念着顾清风:“那…那也没办法啊,清风有正事要做,哪有时间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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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夕继续啃起煎包:“是啊…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来找我,我一个人,好难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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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陪着你吗?现在还有小葵了,你怎么就难过?”
沈月夕摸了摸心口处:“我也不知道,但总觉得,缺了顾大哥,就是不开心。”
苏若品也不好再与她劝,吃过早饭后,便领她至了白月夕的纸扎铺。
衙门早早将这地方封了,苏若品仗着自己是县官大老爷,不管不顾的撕了封条,与沈月夕道:“白姑娘说了,这里面的纸鸢,你可以随便选,喜欢哪个,就拿走吧。”
沈月夕惊了惊,望着满墙纸鸢,复与苏若品问:“白姑娘她真的一定要死么?”
苏若品黯了黯神色,只道:“总归,选纸鸢吧,其他的事,你便不要管了,管也管不得。”
无奈,沈月夕只好挑了五六个喜欢的纸鸢,与苏若品回到府中。
一推开门,便听着一声瓷瓶落地的声响,随即是个丫头的锋利言辞:“这个丫头真不会做事,小姐你日后来了啊,可不能让她近身伺候。”
苏若品愣了愣,觉得不对,忙与应门的家丁问:“怎么回事?谁来了?”
家丁怯声道:“小的不认识,不过她自称是郡长家的千金,我们也不好拦着,便让她进去在大厅候着。”
苏若品神色一沉,晓得是王璃儿来找自己,虽有些惊讶,却也不甚错愕:“好吧,我知道了。”
话及此,苏若品回头与沈月夕道:“你要不要去后院自己先玩会儿?让阿福他们陪你?”
若不是苏若品说,沈月夕根本不知道眼前这敦厚仆人名唤‘阿福’,匆忙忙摇头,指着大厅内道:“我听见那边有声音,小葵一定在那里,我要去找她。”
苏若品严起声色,道:“不行,快点去一旁老实呆着,你可说过要听我的话,不然的话,以后再也别想吃煎包!”
沈月夕吓得缩了缩脖子,显然没料到,苏若品会这么凶。
也不知怎么,比之前要生气许多,闷闷着要离开时,一抬脚踩了下苏若品。
苏若品闷哼一声,也只是忍着,见沈月夕乖乖抱着纸鸢往后院去,才放心去大厅见王璃儿。
算来也有将将两月,王璃儿再见苏若品时,却觉得对方比之以往,更是俊俏了些,那一阵驼锦绒袍,将苏若品整个人架起来,看来温厚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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