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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轩宇猫腰蹲在伶州鸠府邸的飞檐下,指腹蹭过瓦片上的符文——
这是用乐官怨念炼成的音障,每踩错一步都会触发《大武》残调,把整个府邸的守卫都引来。
他吐掉嘴里的草茎,冲阴影里的惠岸比了个“三”
的手势。
“第三道音障用商调式,破阵得吹羽音。”
惠岸的传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记住,别碰血檀木柜,那是用乐官肋骨做的。”
轩宇咧嘴无声一笑,抽出吴钩剑轻轻敲击瓦当。
“止戈”
铭文刚震出半声羽音,对面屋脊的铜铃突然自鸣——七声宫音混着血腥味,正是伶州鸠夜里吹的邪调。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小子设的局,连隔音机关都带邪乐?
密室在地下三层,石门缝里渗着紫黑血光。
轩宇用剑尖挑开铜锁,扑面而来的不是霉味,而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墙上挂着十二律管,每个管口里都插着人指骨,指骨上刻着《诗经》句子,却用黑狗血涂了反调音符。
“惠岸判官,这地方跟炼狱似的。”
他踹开半人高的血檀木柜,里面码着一摞竹简,每片都浸着血痂。
最上面那卷刻着“律吕精义”
四个篆字,竹片边缘全是牙印,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惠岸的身影在门口凝实,幽光令牌悬在头顶:“拿最下面那卷,血痂最厚的。”
他指尖拂过竹简,眉头突然皱紧,“周厉王时期……‘以《大雅》强民暴虐’?”
轩宇凑过去一看,血字在月光下泛着油光,每笔都像刚从活人血管里抽出来的。
“宣王中兴还用《小雅》造虚假和平?这老小子祖上够狠啊,拿国歌当邪术使。”
他气得想把竹简捏碎,却发现竹片底下粘着片指甲——
指甲缝里嵌着朱砂,跟伶州鸠指甲里的颜色一模一样。
“不对。”
惠岸突然把竹简翻过来,背面的竹青上啥都没有,“轩宇,护法咒借点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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