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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门锁前不久因为老化被他一不小心拽坏了,爸妈还没来得及修。
里面水声忽然停了,贺繁的声音传了出来:“你要上厕所吗?”
江代出:“我也想洗澡!”
里面声音停顿了下,“你等我一会儿,我很快洗好了!”
江代出厚着脸皮问:“一起洗不行吗?”
贺繁的声音听着带有些微紧张,“我真很快出来。”
“好吧,那你别着急了,慢慢洗。”
江代出略微失望地耷拉下肩膀,老实地拎着毛巾又回了房。
十岁冒头的孩子,男女有别都明白,同个性别就不感觉有啥好避讳,毕竟前些年没流行装热水器的时候,谁还没赤条条进过公共澡堂子。
江代出就是一个人呆着无聊,想粘着贺繁。
说来也怪,他从小一起长大那么些个发小,没觉得这么想跟谁腻乎过。
想着或许因为他俩同天生日,特别投缘一些。
但一起洗澡这事,贺繁是不能接受的。
他本就性格内向,在这个家又总是拘谨,连最热的夏天都要穿着整齐,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光着身子。
不像江代出,贺繁来以前,他光着屁股在家都不嫌臊得慌。
没过多久,贺繁就穿好睡衣开了门,大概是赶时间出来的太急,头发没擦干,还有些乱。
贺繁贫血,但还是随了贺伟东的一头乌发,与他冷白调的肤色衬在一起更格外对比鲜明。
江代出看着他湿漉漉翘起的几缕头发,又想起了“结发”
那个事。
不过回了锦阳他俩就只有挤的要命的上下铺,一时半会儿没机会再头挨着头试了。
不过不耽误他俩睡着前一上一下地躺着聊天。
在首都的那几天也是一样,江代出虽然重新拥有了自己的房间,但一晚都没在那睡过,夜里灯一关就觉得冷清空虚,再爬起来去敲对面的门跟贺繁挤。
回了家的第一个晚上,两人睡得又沉又踏实,加上路上有些累着,一觉醒来都快到中午。
富贵和小旺都是有规矩的小狗,人不醒它们绝不叫,因此也跟着饿了一上午。
等喂完了狗,江代出就攥着年美红留的钱拉着贺繁去了厂院对面最有烟火气的那条小胡同。
早餐摊儿都散了,这个点就是直接奔午饭去。
“你想吃什么?”
江代出抬头将那些招牌褪的看不清字,但个个称得上老字号的小饭馆一一数过去,“盖饭,包子,煎饼果子还是馄炖?”
贺繁不太拿主意,“我都行,看你。”
江代出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直接用上排除法,“那你说个这里头你不想吃的。”
贺繁想了下说:“煎饼果子。”
因为那家摊煎饼的大爷刷酱料只有一把刷子,就算不要辣椒酱,煎饼上也多多少少会沾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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