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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大山一路哼着小调回家,因为心情好,在门口碰到因为去菜园子挑萝卜大白菜特意穿了一身灰扑扑旧衣服的孟京庭,也没有想以往那样说些吐槽儿子穿衣服不讲究显得本人更丑的嫌弃话,罕见的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笑容,还主动招呼他,“老三啊,我今天打包了几个你们爱吃的菜,一会儿咱们爷几个喝几杯。”
因为一反常态的一句话石化在原地的孟京庭狠狠唾弃自己:真是个贱皮儿,平时爹没事没事的时候都能怼回去,现在猛地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转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太没骨气了吧。
唾弃归唾弃,完事以后孟京庭还是老老实实把菜挑到仓房放好,回家换了身干净衣服抱着刚睡醒的宝贝闺女和媳妇儿一起去了老宅,身后还跟着吃饱了出来闲溜达的灰灰。
一家人刚进院子,耳尖的听到动静的孟京晖第一时间从灶房里探出头,神神秘秘的朝弟弟打手势,小声喊他,“庭子,你过来。”
见状,周雪主动把闺女抱过去,朝身边的男人道,“你过去吧,我先带繁繁进屋。”
“嗯。”
孟京庭应了一声,大步走向灶房,“二哥,找我有事?”
孟京晖低声问他,“你不觉得爹今天很不对劲吗?”
“觉得,我穿破衣服他都没嫌难看。”
孟京庭如实说道。
孟京晖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我今天上山让树枝子把脸刮了道口子,咱爹不仅没拿失宠威胁我,反而叮嘱我别吃辣椒和发物。”
哎哟,兄弟俩觉得自己真是太奇怪了,爹不念叨他们是好事啊,平时不是总嫌烦嘛,现在人家真的不念叨了,心里竟然空落落的。
“看爹的心情很好,应该是遇到什么好事了,等着吧,他憋不了太久的,一会儿吃饭时准保和咱们分享。”
“嗯,也是。”
孟京晖把锅里闷好的菜盛到碟子里,和弟弟一起去了堂屋。
兄弟俩猜的没错,饭桌上的爹干了两杯酒以后,宣布了一件大事,“你们大姑今年准备来咱家过年。”
“大姑?”
孟京晖和孟京庭错愕出声,两人同时茫然,因为他们虽然一直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大姑,但因为对方嫁的远,身体不好不方便回来,平时都是和爹写信或电话联系。
兄弟俩从来没有见过。
见他们这幅表情,孟大山不由好笑,“你们觉得陌生也是正常,毕竟没有见过,老大应该有印象,小时候我带着他去安省探过亲,不过他这会儿不在。”
因为刚轮完班,想着媳妇儿好久没回娘家了,孟京成索性带着她们在老丈人家留宿,明天上午再回来。
其实不止小辈,就连许若君自己,都对这个大姑姐了解不多。
当初她嫁给孟家的时候,对方已经出嫁多年,只在她和孟大山结婚的时候回来过,参加完婚礼又匆匆离开,这是她和大姑姐唯一的一次见面,直到如今。
想到这里,她问道,“这么说,大姑姐的病好了?”
“嗯,那会儿我回来的时候经过小卖部,巧了,涛子的电话刚好打过来,说是大姐的身体有了好转,想回老家看看。
唉,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心病,大姐夫意外去世以后才有的。
不过听电话里涛子的意思,大姐应该是走出来了,这次回老家过年就是她主动提出来的。”
“嗯,走出来也是好事,人活着总要向前看嘛,那大姑姐什么时候过来?我给预先收拾下房间,把被褥提前晒一晒。”
“计划是阳历年前后,不过还没买票,具体得等她们电话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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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有数了。”
接下来,孟大山每天扒着手指头数算日子,从十二月下旬盼到月底,再盼到阳历年当天,就在心下嘀咕着大姐怎么还没消息时,因为临近年关,打油的队伍再一次壮大起来,这次由于孟记和周记只相差一块钱,且有的人因为赶时间嫌在周记排队麻烦,直接过来孟记,就这样,渐渐地孟大山又带着儿子忙起来,倒是没那么多时间纠结大姐怎么还不来的问题了。
阳历年过后的第二天就是腊八节,孟大山在家里腊八粥以后,和儿子们一起骑车去油坊,经过小卖部的时候例行交代一句,“树青,有安省的电话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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