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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所谓人狗殊途,体现在方方面面上。
钟浅夕从陆离铮手里接过金毛宝宝,双手捧着,低头热情地拿脸颊去蹭它的后脑,眉眼温柔,欢喜就快要满溢出来了,嘴里还喃喃嘟哝着,“汪崽有没有想姐姐呀?”
金毛长大后是性格温顺的大型犬种,但幼年期相当活泼好动,超脱了顽皮的范畴,称得上极其恶劣。
陆离铮就眼睁睁看着端着张可爱无害脸实际日常摔杯拆家的汪崽在女孩子的怀里乖顺的窝着,配合的动耳朵任揉任贴,时不时的发出“咕噜噜”
的气泡音。
汪崽年纪不大,竟有两幅面孔!
没有半点儿当道具的自觉。
他磨后槽牙,闷声提醒,“你抱够没有?”
钟浅夕勉强的分了他点儿视线,摇头软糯答,“我没有啊。”
“……”
陆离铮哑然,“那上车抱吧,等下就要晚高峰了。”
附中的运动会结束的很早,磨蹭至今也还差几分钟才到四点,钟浅夕想说其实通往老城区的路没什么晚高峰,但还是在陆离铮对汪崽冷漠的凝视里硬生生咽了下去。
这是辆低调的不能再低调的辉腾,不识车的人看起来跟大众没什么区别。
钟浅夕给自己系好安全带,才把放在腿上的汪崽搂回来。
四下环顾,车内和之前哪辆法拉利一样,没有多余的配饰。
不知道是陆离铮不许陆芷萝坐他的车,还是陆芷萝在经历绑架后性情大改。
钟浅夕记得从前的她很喜欢暖色的装饰,会在公主房的顶棚挂流苏,进房间的时候软布绸坠抚过发顶脸颊,陆芷萝说这样的布置会让她觉得梦幻,有幸福感。
如露亦如电,如梦幻泡影。
“渴吗?”
陆离铮没头没尾的问了句,下一刻塑料杯被塞到了手里。
钟浅夕垂眼,发现是杯冰柠檬红茶,杯壁印有熟悉的水波图案,出品自她之前打工的那家咖啡店。
她浅笑答,“是有点儿渴,谢谢。”
外杯加了纸壳的隔温垫,长久拿在手里也不会觉得冰冷,喝起来意外的是自己最习惯的配比,加了双倍的蜂蜜。
钟浅夕喜欢吃话梅和醋这类酸口的东西,店里的出品要求是一整颗柠檬配蜂蜜和糖浆,糖浆的多少是能够被选择的。
喜欢柠檬的酸,又不喜欢糖浆的甜,还是店长亲手给她调出了这款以蜂蜜淡甜味中和的配比。
汪崽玩累了,趴在腿上昏昏欲睡,小尾巴微卷翘。
钟浅夕抿着吸管,用食指拨了两圈尾巴,才悄然看向陆离铮那侧,他开车素来很认真,姿态是慵懒倦怠的,可永远目视前方。
车在立交桥上行进,林立的高楼不断后置,到开阔处,背景变成了片无垠的蔚蓝,海天一色,俱为陆离铮做陪衬。
有违规上桥的摩托,后座竖着鲜艳的旗帜,音响外放摇滚乐,震耳欲聋。
“年轻得碰着谁亦能像威化般干脆,快活到半日也像活尽一百万岁。
任何事亦能像青春般清脆,快活到每日大一岁。”
[1]
钟浅夕把椅背调低,身体往后仰,全身都松懈下来,头脑放空。
明亮的蓝和陆离铮分明凌厉的侧颜构成了假期美好的开端。
前盐巷进车困难,陆离铮把车就近停到了停车场,陪她步行回去。
说是就近,可也得走上小十分钟。
下班的时间,人流众多,钟浅夕怕谁没注意踩到了汪崽,就一直抱在怀里。
于是形成了诡异而温馨的一幕,鹅黄色小小只的少女抱着幼犬,半步外跟着黑衣黑裤面容冷峻,却单肩背着粉红色帆布包的少年。
走过开阔的大路,拐进纵横交错的烟火小巷,钟浅夕带陆离铮抄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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