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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
一根影触贴着江愉的皮肤,像蛇类一样绕过他的腕骨,顺着他的手臂来到他肩膀位置,然后贴蹭上了他的脸颊。
凉凉的,江愉已经习惯了。
如果是在夏天,搞不好会挺舒服的吧,可以降温呢,江愉走神想着。
不过就是数量有点多。
江愉往自己影子里看了眼,没数具体数量,但只看翻涌的程度就感觉一定不少。
好像是在这几天才变得越来越多的,今天早上收到信物的时候,江愉就有看见几根影触从谢游的影子里钻出来,不知该说是偷偷摸摸还是明目张胆地过来找他了。
谢游没管它们,似乎当作没看见。
为了想解决办法,江愉难得安分地自己独处,待在房间里一下午也没出去。
他这样,自己是没什么事,却反倒让谢游产生类似戒断反应的症状。
自从失忆后就一直粘着他的人类突然不粘了,谢游瞟了好几眼书房门口,始终没见到江愉来找他。
明明早上都还要跟着他。
妖异不懂人类的善变从何而来,谢游敛眸看着桌面,大约半分钟后,他伸手去取一张白纸。
方纸在指间铺展,纸面随着谢游手指的动作被折出道道锋利的棱,不消多时,一只幼小纸鹤出现在他手上。
谢游离开书房来到江愉面前,垂眸问他:“你在生气?因为我没给你折纸鹤?”
江愉疑惑眨下眼,他没有啊,为这件事而不高兴的不是对方吗,他现在还想着弥补呢。
江愉的不回答被谢游视作默认,披散着鸦色长发的妖异扯了扯嘴角,对他说:“伸手。”
江愉乖乖伸出手。
谢游这时也没说话,把一只纯白纸鹤轻放到他手心。
江愉略微睁大眼睛,在看见手上这只幼小纸鹤的时候,他的心脏好像突然出现一瞬异样感。
是发病了吗?
江愉潜意识里记得自己有心脏病。
它不听话,刚才似乎漏了一拍,然后现在又跳得有点快。
江愉抬起左手放在自己心口,因这阵异样感而抿了抿唇,深呼吸试图让它平复。
江愉的表现让注视着他的妖异眸色微沉,后者很快扣住他的腕骨。
“不舒服?”
谢游询问他,用比以往都更温和柔缓的方式给他一点点补充心脏需要的物质。
这次的补充是过量的,多余的部分散溢在心脏之外,其实对心脏没什么作用,仅仅用于缓解身体不适。
谢游不是第一次见江愉发病,最早那次,他见过江愉最痛苦的模样。
像濒死的蝴蝶,翅膀无力颤抖,漂亮的鳞翅徒劳扑扇,这份痛苦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美丽。
谢游那时只是冷漠地看着这只蝴蝶,他甚至可能在冷眼欣赏,现在却为此心烦意乱。
妖异的记忆力太好,谢游可以清晰记得江愉因呼吸困难而双眸湿润、身体疼痛发颤的样子,这些记忆如今仿佛成了悬在他皮肤上的尖刀。
江愉渐渐有种身体暖洋洋的感觉,并非真实温度,只是身体特别放松。
心脏的些许异样感还没完全消失,但这种感觉远称不上难受。
于是江愉动了动手腕脱离谢游的掌控:“没有,我不是不舒服。”
谢游观察了他一会,确认他没有说谎后,脸上恢复冷淡矜敛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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