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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闻虞全身发寒,死死抓住裴新剥他衣服的手,两只眼睛黑洞洞的,冷亮得好像刚凿穿的冰泉,声音也冷:“裴新,我知道,刚开始,因为我的嘲讽让你回忆起了家人的旧事,你讨厌我恨我,所以强迫我侮辱我,这一切只因为你的报复心和恶趣味。
但是两个月过去,无论你想要报什么样的仇,看我出什么样的丑,你的目的都该得逞了,放了我,你说过的,求你。”
裴新扯唇,露出个很漠然的笑,就着李闻虞抓他手的动作反将那节白净的手腕按住,脑袋埋进他的脖颈处,呼吸沉重,声音却很清晰的一字一句落进李闻虞耳畔:“我跟你说过,求我没用。
你不如拿这点精力来讨好我,我心情好了一会儿能轻点。”
脖颈处的触感让李闻虞毛骨悚然,他扭曲着要避开,却被压得很死。
“裴新,你给我让开!”
李闻虞手脚并用地挣扎,却始终效果甚微,混乱中他手边摸到一个物件,冰凉坚硬,他下意识握紧,边角处硌得他掌心发痛。
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横冲直撞,撞得他疼痛万分,但他的手松了又紧,甚至已经朝着裴新后脑的方向稍稍抬起,却始终砸不下去。
半晌,他颤抖着闭紧双眼,手里也彻底松开,这东西是什么他不清楚,但他清楚,这一下如果出了人命,那一切就彻底完蛋了。
那东西砸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裴新充耳不闻,他把李闻虞转了过去,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半张含着屈辱和恨意的侧脸,裴新满意地在上面烙下一个冰凉柔软的吻,然而接下来的动作就不再如此轻松温和。
李闻虞整个人深陷在被子里,冷汗几乎将他浇了个透彻,他死死咬着下唇,模糊的眼前只能看见窗外月色的虚影,血腥与酒精气弥漫在鼻尖,冷冰冰的铁锈味,世界在黑暗中摇晃,像末日来临。
……
等他再次清醒时,已经天光大亮。
他身上穿着完好的,带着护衣液香气的白色睡衣,身上清爽干净,如果不是痛感仍在,他几乎以为昨晚只是一场噩梦。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床头柜旁的地板上躺着一个被砸破了边角的玻璃香薰架。
裴新进来时,李闻虞正在洗手台边上洗脸,他嘴唇破了一块,红肿着,碰上冷水时隐隐发痛。
“怎么醒这么早。”
裴新站在门边跟他说话。
李闻虞置若罔闻,他将双手搓得通红,脸上的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坠,卫生间里只有水流声。
半晌,裴新不耐烦地面色一沉,口吻也冷淡下来:“说话。”
李闻虞把水龙头关掉,哗哗的水声戛然而止,整个房子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里,而他呆呆地看着镜面上的水渍,见证一颗水珠的生死,专心致志到没有说话。
裴新盯了他两秒,终于彻底失去耐心,握着他的肩膀将人转过来抵在洗手台边,他身上的酒味已经彻底消散,只能闻到一点淡淡的檀香雪松的味道,李闻虞每次在这里洗完澡,身上也会有。
裴新一只手撑在洗手台边缘,一只手掐着他的腰,恶狠狠威胁道:“你今天不说话就不用出这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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