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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粒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脑袋还趴在桌子上,被硌得有点不舒服,又开始觉得太阳穴一顿一顿地疼。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好半天没动,看着闫宥和他截然不同的、很张扬的字迹,手指悬在那上面,又不敢真的碰到,疑心那字迹下一秒就要化了。
靳粒胡思乱想着,实际上只是因为他趴着去看卷子的时间过于长,让他产生了些类似于晕车的感觉,不舒服的劲儿就从脑袋一直传递进胸腔里去。
“别想了啊,洗漱去吧。”
徐嘉言觉得靳粒状态不太对,有点重地捏了下他肩膀。
靳粒顿时从自己的臆想里醒神,小声叹了口气,慢慢往卫生间踱步,忽然转过头对着徐嘉言的方向嘟囔了句:“我是同性恋。”
他声音太小,自己都快听不见,于是觉得徐嘉言应该也没听见。
靳粒进卫生间后锁好门,侧着耳朵听外面安静了好一会,松了口气,结果门外很快又传来徐嘉言的大嗓门,不管不顾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也是同性恋!
呸!”
靳粒想都能想到徐嘉言肯定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觉得眼睛热乎乎的。
总能遇见你
和闫宥成为学习搭档的日子并没有让靳粒的生活有多少改变,但靳粒的生活的确多了更多的盼头。
具体表现为,每天在学校的各个角落试图正面偶遇闫宥,并期待和他打个招呼。
还有在晚饭时间少吃两口,以防血糖上升过快,来保持在晚间最大程度的头脑清醒。
徐嘉言问他:“你和闫宥一起学习好几天了,还没幻灭吗?”
数学题让人绝望,且头脑清醒。
徐嘉言觉得靳粒至少对闫宥应该已经恨屋及乌了,没想到靳粒说,他已经了悟了数学的魅力。
徐嘉言觉得他没救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闫宥最近感觉总能在学校里看到靳粒。
而在成为学习搭档之前,他从来不知道学校里还有这么一号人。
学校在最近恢复了课间操,下了早自习后所有人按年级班级站好。
中学生们就像一排排被栽种得当的杨树苗,郁郁葱葱且十分整齐。
而靳粒因为始终垂着头,在人群中尤为明显,像是其中一棵发育不良的。
于是靳粒成了老师巡视队伍的重点关注对象。
混在人群里“发育不良”
的靳粒本人先是被年级主任批了一遍头发太长,没有个男生样儿。
又被班主任批了一顿仪态问题,在肩膀腰背四处敲敲打打,勉强让人站直了些,成了一个被捋顺的虾米。
在年级主任说“没有男生样儿”
时,靳粒周围本班的男生群中似乎荡开了小范围的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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