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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立着的顺生恒生脸上呈现出仿佛第一次见到大少爷的神色,这还是那个一脸冷淡的李家大少爷嘛?这手抖动着要钱的姿势,比自己上门收租还要熟练嘛。
中年男人伸手在衣服里摸索着什么,然后掏出个钱袋子来。
就在钱袋要递给李崇掌心的刹那,中年男人从袋子后面抹出一个刀片,距离太近了,顺生恒生尽管身体作出了反应,但是也伸手不及。
“哼!”
李崇皮肤寒毛竖起,一股寒风劲掠而来。
神经元下意识的挑射大拇指往上一弹,抵住中年男人的手腕,刀片距离皮肤表皮间静止。
然后李崇反手握住中年男人的手腕,往后一扭。
“咔嚓!”
令人牙酸的声音。
“嗷呜!”
这一次中年男人是真的惨嚎了,刚才那个只是胀痛的话,这一次就像是那种肉脱离身体的那种刺痛,疼的灵魂都要跳出脑壳儿。
“怎么,你要打?”
李崇一手抓走中年男人手上勉强吊着的钱袋子,掂量了一下,“就这么点儿?不然你另外一只手也别想要了。”
“别别别,好汉我还有两个钱袋子。”
中年男人牙齿打颤着用完好的左手从后背裤腰处掏出两个份量挺重的钱袋给李崇。
李崇掂量着把钱袋往后一扔,顺生恒生两兄弟接住钱袋,拍拍中年男人的肩膀,“矮要承认,挨打站稳。
既然失手了那就得花钱消灾,不是我说,你这又是何必呢,明明一个钱袋就能解决的问题,偏偏要反抗一下。”
“哎!
船要开了,岸上的三个上不上船?”
闸口检票的对着李崇三人喊道。
李崇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算你走运,没时间搭理你,走了。”
......
江苏中部,入江达海5条航道交汇处的泰州码头,长江沿线的重要停靠站之一。
“大少爷,这船还能朝天吐烟哎!”
顺生恒生站在泰州码头前,看着蒸汽客轮的两根大烟筒不停的冒出白雾,震惊的下巴合拢不上。
“这就是蒸汽轮船,比两人称篙顺流而下的船还要快很多,就像地上走路和骑马的差别!”
俩兄弟的表情很正常,想想当年自己离家前往香港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一路喷烟的火车,那种吃惊让随行的旅客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
不出门,真不知天下的翻天覆地啊!
李崇对着怕怕捏捏模样的两兄弟笑踢了一下,赶着两兄弟踩上上下晃悠的登船梯,“上船吧,再站在码头前盯着大船流口水我们就要被其他人看做是傻子了。”
让李崇失望的是,在泰州自己并没有得到前线战事的最新消息,距离七号宛平城燃起战火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客轮驶进长江,此刻甲板上的天空卷起了厚厚的乌云。
共饮一江水的民国首府,南京城国民政府内。
屋外狂风呼啸,肃穆被吹得呼呼作响,一场大暴雨即将来临。
屋内的花草纹丝不动,巨大的吊灯照的地板上所有的纹路都可见,斜着放的办公桌,每天上面都会有事关全国的文件签署和转呈,每份文件在这张桌子上不过短短几分钟。
但是一份白纸黑字的电报已经在座椅前的正中位置放置了两天,一只大手摁在上面久久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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