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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催债,不然也对不起她在这儿蹲了那么久。
松月侧手往后扶着栏杆,想要借力站起身,可惜蹲得时间有点久,腿麻了,差点歪倒。
巫衡扶了她一把,松月不自在地推开他的手,嘟囔着低斥:“不用你管。”
巫衡收回了手,看她鼻尖冻得微红地站在跟前,心里喟叹了一声,猜测着问:“大小姐有事找我?”
松月唇瓣动了动,目光有点复杂地望着他,过了会儿才回答:“没错,我是有事要找你。”
“什么事?”
巫衡问得倒挺坦荡,可松月却犹豫了,几千银元对她来说,是笔不疼不痒的小钱;可是对穷到住在破巷子里的巫家,对需要支付两份医药费的巫衡来说,该是什么样的概念?
她无从得知,两辈子以来,她都从没有为钱发过愁,并不能切实了解穷是什么滋味……只是光想想看,怕就不会是什么容易事。
“大小姐?”
巫衡见她不开口,以为她刚刚只是在开玩笑,于是便说:“天晚了,我送你回程公馆罢。”
“我等下自己会回去,”
松月吸了口气,想着反正得说,于是稍微做了点心理准备,目光就朝上看去,很直白地开了口:“巫衡,我是来要账的。”
她下颌绷得紧紧的,下巴微微抬起,故意营造出一种任性倨傲的样子,说:“你妹妹巫韵做手术前,我们之间曾做过一个约定,因此我才愿意出钱给你妹妹动手术,可你并没有信守约定,所以……”
她话音顿了下,继续往下说:“所以我们的约定作废,我也没有那么好心白出手术费,总之你得还上,不然……”
“好。”
出乎意料,没等她话说完,他就应下了,而且应得沉稳且干脆,放佛她说出口的债务不是几千,而只是银元一样。
松月傻了眼,愣在当场,后头那些威胁的话似乎全作了费。
她狐疑盯着他,目光有些古怪,又补充了句:“我说的可是全额手术费,原本一共三千七百多,看在咱们认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抹个零头,你能还上三千五就成。”
“不用了,该多少就多少,到时候我会一个银元不少地还给大小姐。”
他嗓音沙哑,唇角的弧度微微勾起,并不明显,只是声音舒缓低徐,“一时应急的钱,本来也该还给大小姐的。”
松月愣了愣,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候小护士站在病房门口,远远地喊他:“巫先生!
病人醒了,在找您。”
巫衡应了声,随后转身要走,只是临走前,仍不忘叮嘱了她句:“大小姐早点回去吧,再晚些,路上可就不安全了。”
松月这会儿哪有心思去想这些,见他转身走了,鬼使神差地追了上去问:“喂,姓巫的,你就没有什么其他想说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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