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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祉抱着一块将要烧光的木头疙瘩,仔细阅读起来;
胤禛倒是没什么异常举动,只是时不时看一眼他二哥,还偷偷笑了。
这里头唯一看起来正常的就是胤礽了。
他无奈叹口气,觉得二姐姐和两个弟弟实在太弱了,便捞起银壶倒了一杯新酒,昂首阔步走向上首处,去给康熙敬酒。
康熙早就看到几个小的闹腾得厉害。
今夜实在特殊些,他只当孩子们玩得嗨了,便没叫人去打搅。
此时看到胤礽主动过来敬酒,康对着赫舍里笑道:“难得保成玩到兴头上,竟还能想起朕这个阿玛来。”
他高兴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随即发觉不对劲。
这……似乎是一杯热牛奶。
朕喝了特意给保成换的热牛乳,那保成呢?方才喝的是什么?
帝王还在思索,胤礽已经轻飘飘地摇到他阿玛跟前了。
他不顾左右数十位蒙古王公的视线,手脚并用,爬树一样爬到康熙背上,在他耳边轻轻道:“嗝——”
一股浓烈的羊奶酒味儿登时传来。
康熙挑了挑眉梢,还没来得及开口。
胤礽又道:“你这猪精,吃、吃俺老孙一棒!”
姐妹
康熙忽然想起,胤礽最近时常读那本《新刻出像官板大字西游记》。
这是他唯一准许儿子接触的前明刊本读物,在民间亦有大清刊本广为流传。
便是康熙自个儿,幼时也曾读这本神魔小说读到废寝忘食。
看来,这是偷偷喝了酒,拿他这个阿玛撒酒疯呢!
康熙咂摸一番,有些哭笑不得,又庆幸保成方才只是在他耳边嘀咕,没有大喊出声。
帝王笑呵呵将醉酒的小太子从背上带下来,顺势交给梁九功:“太子困了,带他先回去睡吧。”
梁九功麻溜照办,还刻意遮掩着胤礽红扑扑又略显迷茫的小脸。
须臾,伊哈娜几个也被奴才们哄着带回去了。
康熙笑着跟蒙古王公们说了几句畅饮一杯,这才侧身与赫舍里咬耳朵:“兔崽子喝了酒,这会儿只怕正闹腾呢,待会儿朕与舒舒一道回去瞧瞧他。”
赫舍里微微诧异了一瞬,转而觉着孩子方才的怪异举动都有了解释。
她有些担心:“怎么会喝酒了?喝了多少?要不要请太医瞧瞧。”
康熙便笑着安抚:“放心,朕估摸着就是他们三四个人分食了一壶马奶酒,不打紧。
又有梁九功亲自照应着,他知晓怎么行事。”
赫舍里点头,到底还是挂念着,好容易捱到宴会散场,这才与康熙匆匆回去。
胤礽已经睡下了。
毫无防备的可爱睡颜,叫康熙将方才的“猪精”
之称全都抛到脑后,爱怜地轻抚儿子头顶。
他问:“保成没再闹腾?”
梁九功抚去脑门上的汗珠,弓身笑道:“奴才背着太子爷回来之后,醒酒汤还没煮好,人就已经睡着了。
不过,路上倒是委屈巴巴问过奴才一句话。”
“讲的什么?”
“说……沙师弟,猪精是不是不要俺老孙了?”
梁九功是不敢瞒着皇上任何事的,说完又怕帝王发火,连忙将头垂得更低一些。
反倒是赫舍里听过这稚气童言,不知怎的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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