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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市区里时常滋生出来的低级咒灵,一般都是蝇头那样的小东西,大概花50円就能消除掉一只,我倒也不会在这方面吝啬,毕竟如果他们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会感到更不适的那个人也是我。
不过社畜们的烦恼也就价值50円,很难说是不是过于廉价了,如同资本社会下只要给钱就能解决一切的不良习俗一样,好像只要给社畜们一点甜头,那些烦躁的念头也能暂时被一杯黑咖啡压抑一会儿。
说到底,还是泡沫经济的余威仍旧盘旋在这个国家里,就算是蝇头带来的微小压力,积攒久了也会成为压垮走投无路者的最后一根稻草。
前两年在证券公司上班的时候更不是没遇到过直接从公司大楼的顶层跳下去的人,或许是出于同情和怜悯什么的情绪,偶尔在这方面的花销甚至能称得上是阔气了。
我走进昏暗的巷道,身后的蜜瓜包车车灯已经在很远的地方,只剩下两个小小的光点,我感到一点的冷意,大概是天气真的转凉了,过两天出门得带上一件外套——正这么想的时候,我察觉到了,或者说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血液含量浓郁的情况下,铁锈味闻上去就会格外腥,我虽然因为监护人经常出现在身上的伤口和从前的经历,对这个也不算陌生,但米花町频繁出现的凶杀案大概也是罪魁祸首之一,像我这样昼伏夜出的人碰见凶杀案的几率并不低,我可是眼睁睁看着附近侦探事务所的毛利先生从寂寂无名变得小有名气了起来。
所以……我应该是遇见麻烦的事情了。
我停下脚步,头顶遮住月亮的乌云缓缓移开,我借着微弱的浅色亮光打量靠坐在墙壁边的人。
浅金色的头发、稍微有点深的肤色,以及就算合着双眼,脸上都是血污,也不能掩盖住的一张属于池面的脸。
一个受了伤的……混血男高中生?
虽然我是知道这个国家对于男高中生有着别样的情感啦,某种意义上来说,国民xp可能就是男高中生?不然大家怎么会对安排他们拯救世界成为勇者在异世界开后宫这类事情如此乐见其成。
但随随便便就在地上捡到了一个受了伤的金发混血池面男高中生是不是有点过于诡异了——
现在是凌晨三点多吧?
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我再重复一遍,是大麻烦,而且看起来要花很多钱。
刚才果然应该同意伊吹警察的建议,坐蜜瓜包车回去的。
我有点后悔了,就算要去马路上绕路,就算会浪费汽油,但那也不需要我出钱啊,至少就不用——不用面对这个情况。
还记得我上一次随便在地上捡到人可是差点将前几年奋斗存下来的钱全部都花光,这次绝对要吸取教训!
是直接拨打120电话,还是走回去寻求一下可能还没离开的漫才警察帮助?
我在原地迟疑了一两秒,正要将手机拿起来,就感觉到了一阵叫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是的,一种——不妙的直觉,像是怕虫子的人见到了虫子、洁癖的人踩进了泥潭、享受大餐时吃出了一根头发的……恶心感。
金发男高中生像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努力睁开一只眼,“——小心!”
他的声音虚弱,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流出鲜血,但用力扯了一下我的t恤衣摆,把我扯了一个踉跄。
我感觉到一阵风从我的脸旁刮过,一张牙齿从嘴巴左右两侧生出的怪异东西重重地在我的一侧‘咔嚓’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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