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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蒙德城外,天色渐暗。
风从湖面吹来,带着一丝水汽,将帐篷的门帘吹得微微飘动。
安柏掀开门帘,弯腰钻了进来。
她嘴里嚼着什么东西,腮帮子鼓鼓的,手里还拿着半个橘子,一边嚼一边将剩下的几瓣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
白启云没听清,也没问。
她还是穿着一身骑士团的侦察骑士制服,但外套已经脱了,只穿着里面那件白色的衬衫,看上去清凉无比。
她的头发比以前长了一些,扎成一个高马尾,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
随着年岁的增长,安柏有些变了。
以前的她总是活力四射,像一团永远燃烧的火焰,走到哪里都是欢声笑语。
但这些年过去,她沉稳了许多。
不是说不爱笑了,而是笑的时候不再那么张扬,说话的时候不再那么急切,连走路都慢了几分。
当然,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有时候她还是管不住自己。
白启云蹲在地上,将铺在地上的被褥整理好。
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骑士团派他们出来侦查周边的情况,确认天灾过后有没有魔物异动。
结果一圈走下来,什么都没有,太平得让人有些不习惯。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白启云头也不抬地问。
安柏将最后几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嚼,然后拍了拍手上的汁水。
“急什么?”
她的语气懒懒的。
安柏走到白启云身边,一屁股坐在地垫上。
“现在回去也只能做一堆文书工作,烦都烦死了。
不如在城外多消磨消磨时间,等明天再回去。”
白启云没有说话,继续收拾着被褥。
安柏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忽然凑过来,脸贴得很近。
“还是说——你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呢?”
她眨了眨眼,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一只手捂着胸口,声音里带着夸张的委屈。
“我好伤心呢。”
白启云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按在她的脸上,将她推开。
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安柏的脸被推得歪向一边,但她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灿烂了几分。
这种小招数,对现在的白启云来说毫无意义。
别的不说,光是昨天晚上,安柏已经用更直接的方式表达过她的“伤心”
了。
昨晚他们在野外的营地过夜,四周无人。
安柏大概觉得反正没人听见,所以叫得格外用力,那声音在空中回荡,惊起了远处树林里的一群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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