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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下的众官循声抬首望,宋文翰从一侧长廊缓步走出,他面带薄笑开口道:“皇兄,登基之事是否操之过急了?可有问过父皇?”
“父皇驾崩一月有余,而朕本就是太子,何来问不问一说。”
宋志尚脸色难看,终于极其不耐烦道:“今日你们二人一唱一和究竟是何意?难道意欲造反吗!”
“皇兄言重了,怎敢造反,只是......”
宋文翰挑着眉侧了侧身子,“我怎不知父皇驾崩了?”
话音未落时,乘步辇的安康帝便被四个近卫抬了过来,他干瘪的双手随意搭在扶手上,面黄肌瘦已露病危之态,但眉眼间却仍有属于帝王的冷峻犀利。
他视线扫下去,众官惶恐纷纷叩首。
宋志尚撑着龙椅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正不断逼近自己的安康帝,“父皇......您不是已经......”
步辇停下,安康帝被近卫搀扶着走到宋志尚身前,他看一眼国舅后,直视着宋志尚寒声道:“看到朕还未死,叫尚儿失望了吧!”
宋志尚神色一惊,“扑通”
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他趴伏在地上哆哆嗦嗦道:“父皇父皇,是儿臣错了,儿臣以为您......故会顺位登基,儿臣知错,请父皇责罚。”
宋修远握着剑柄走到宋文翰身侧,拧紧眉头盯着宋志尚的一举一动。
“朕虽然病了,但还未病到糊涂。”
安康帝冷冷瞧着宋志尚,“你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勾结同党,拦截了朕下的废太子令,又暗中派人来行刺朕,你真是......好大的胆啊!
朕若不装死,若不将计就计,又怎会知晓朕养的好儿,在煞费苦心的日夜盼着朕早些驾崩让位呢?”
四周静得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头顶上方的天空不知从何时起,布满了层层阴云。
宋志尚按在地上的手缓缓收紧握成拳,他又僵着身子跪了片刻,而后垂着头忽地轻笑了一声,总算是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静。
他站了起来,轻轻拍打着龙袍上的灰尘,“父皇也莫怪儿臣不孝,是这皇位您早该让了。”
台阶下的一众臣子,闻声倒吸一口冷气。
“父皇您年老体衰,往后自理都难更妄谈治国,不过您放心,儿臣会接替您继续做个圣贤之君的。”
宋志尚阴恻恻地笑笑,一挥长袖大喝了声,“来人呐!”
“竖子敢尔!”
安康帝气得浑身发抖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仰头倒地,所幸有近卫在旁搀扶。
带刀侍卫从四面八方齐声踏步涌来,很快就将他们三人围在中间。
宋修远与宋文翰两人皆已唰地拔出长剑,神色警惕地护在安康帝周围。
“父皇尚在此,皇兄怎敢这般猖獗!
你是反了吗?”
宋修远抬抬手中锋利长剑,指向端坐在龙椅上的宋志尚。
“何来造反?”
宋志尚愣了一瞬后放声大笑,“朕的好弟弟啊,你睁开眼睛看清楚了,如今这东宋是谁的天下。”
带刀侍卫让出空隙,宋修远转头向台阶下望去,原是跪在地上的一众臣子中陆续站起了些人,官职高低皆有。
“在这东宋的领土上,如今朕贵为九五之尊,朕就是法,所以朕说了才算。”
宋志尚微微仰起下巴,伸手指着宋修远与宋文翰狞笑着说:“朕的三弟联合二弟,因着妒忌朕,故在今日的登基大典上屡次对朕口出狂言,谣言惑众,意图谋反,给朕将他们拖入死牢,择日问斩!”
“而朕的父皇,早在一月前便已驾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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