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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为什么。”
栾卿涵笑了,心酸又无奈,一如每个深陷单恋中的人,让人心疼。
“周鹤……他不把他爸的死调查清楚不会善罢甘休吧,你呢?就一直陪他在这耗着吗?我不想看到你那样。”
陆情的视线随青草摆动,却在听到栾卿涵这番话后停住了,继而转为坚定,“我和他在一起耗费的是各自情愿,没有谁情感绑架另一方,我愿意,他也愿意。”
话说得直白,也无情了一点,陆情不想跟栾卿涵扯上什么不清楚的关系,但她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喜欢”
这层关系,栾卿涵何必自毁……
又一支烟点燃,还是黑兰州,除了挑女人的品味,在这一点上他和周鹤竟再一次不谋而合。
“呵!”
,栾卿涵笑出声,“小可爱,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对不起。”
栾卿涵看她,“没必要,你不欠我。”
还是欠的。
陆情脚底的小白鞋磨蹭,路面干燥得像是经过大旱一场,喀什很少下雨,空气中都是尘土的味道,但这里又是生机盎然的,当地人笑着走过时,笑容纯粹而灿烂,一如老城午后的阳光,温暖却不炙热。
“陆情。”
栾卿涵突然叫了声她的名字。
“嗯。”
“我喜欢你。”
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栾卿涵说完笑了声,低头时羞色与苦涩相互交替显现,仿佛回到了青春时代,他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在表白心爱的姑娘。
陆情早就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微微动容,她没有直接拒绝,因为只要成年人都明白个中道理,没必要说透了。
“你记得在格尔木的时候吗?”
,栾卿涵试图招呼陆情一起回忆,“我开车在街上碰到你,要出五十万买那枚玉坠,你拒绝了我,我想,我就是那时候喜欢上你的,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有了黑骑士。”
有些相遇本来就是错的,你要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陆情忽然觉得谈话在向一个不可控的方向偏离,她慌不择路,想起一个问题,“你家也在甘肃天水吗?”
“你怎么知道?”
栾卿涵问完马上自问自答,“对,你们看过高唯的身份证,我和他确实是同乡。”
随便一猜还真猜对了,陆情又问他,“来喀什多久了?”
栾卿涵被烟雾熏得眯了眯眼,说:“不记得了。”
七年?八年?或者更久,准确说他常年在西北几个省四处奔波,很少在一个地方待长,喀什算是每次忙完歇脚的地方。
用“浪人”
形容他并不完全贴切,但故乡也只是身份证上的一个标记,一个午夜梦回时让眼眶湿润的名字罢了……
这些年他为自己赚了几处房产,还有小两百万的存款,跟同龄人相比,他或许混得还算可以,但他心底总有一种抬不起头的感觉,毕竟钱来得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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