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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琰正抛着桃核玩,闻言嗖的一声掷出桃核,桃核在二人面前的池塘弹了五下,竟然飞过了池塘,“你以为呢?还不是二伯父自己说出去的?我听见的说法是,小时候在建康,有人来找,说是这孩子如何如何,你们别带回去了,就留在建康吧。
这分明不是留我,是留家父。
家父抵挡不过,就说族中有令不让留下,是什么令,他不说,被人吵得没法,让去问二伯父。
二伯父根本不在乎这些,直接就说了。
结果好了吧。”
凤子樟笑,谢琰也苦笑道:“真是一点都不聪明。”
“说得好像你能处理的更好似的。”
“那自然,要是我,我就说一句:我就想走,关你何事?”
凤子樟大笑起来,谢琰认真地补充道:“这世间事,莫不是‘关你何事’和‘关我何事’,在乎不在乎罢了。
想清楚在乎什么,行动就会简单得多。”
凤子樟命人取来了古琴,谢琰见状,立刻要自己的笛子。
凤子樟先弹了几下,谢琰惊异道:“湖面上那首曲子,你居然还记得?这是过耳不忘啊。”
“哪有那样神通,不过是……曲子太美了,不会忘记。”
等到笛子来了,两人又合奏一曲。
曲调相和,比在湖面上更好十倍。
闻者如见青山环绕间的平湖,又从平湖起,越过山岭,终至大海。
待曲子将终,谢琰笛声一转,大炫其技,如飞鸟翱翔。
凤子樟初不解其意,但放纵心意随其驰骋,间或于笛声将歇时抚琴数下,曲调渐有波涛壮阔之感。
谢琰对她投来微笑似的眼神,凤子樟便顺着这调子弹了下去。
心中的画面渐渐只有一片大海,浩浩汤汤,而两人泛舟其上,与纷扰尘世、功名利禄作别。
一曲终了,凤子樟双手放在琴弦上,呼一口气叹道:“若是当真能如此,该多好啊。”
谢琰道:“会的,会的。
你休息吧,我还想再吹几首。”
被押解往建康的凤子松的确不好过,因为和二陆一起,虽然不是一直呆在一起,然而一天总免不了见一次——二陆被关在囚车里站着,而她戴着自己要求的镣铐,倒还能坐在囚车里。
陆瑁骂她的词汇,一半她懂,一半她不懂。
陆虞则不说什么话,只是在自己看他的时候,恶狠狠地瞪回来。
他们被押到建康之后,凤子松立刻被送到宫里,被凤子桓大加训斥,然后关在宫中,镣铐也不给她取下。
她被骂了一通不算完,她的亲姐姐第二天来看她,然后姐妹二人一起去面见皇帝,于是继续挨骂。
凤子松出来,一脸愁眉苦脸,刚想和凤子榉抗议镣铐太沉,话没说半句,就被骂了回来:“你就知道点好吧!
若非陛下照顾你,可怜你,宽大以待,你早就和陆家兄弟一样在廷尉那里受拷打了!”
凤子桓让廷尉关押二陆——但不许和之前已经下狱的陆家其他人口关在一起——然后拷打,审问,要求他们供出他们都和哪些人联络过造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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