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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宋清明现在何处!”
“宋乾仁想要找国公爷借钱被拒,似乎是把主意打到了宋三公子的身上。
左右不过绑票勒索,我们也就顺其自然——”
“荒唐!”
哑儿心中莫名有些烦躁。
这些天说是跟在宋清明身边做书童,其实更像是宋清明像条赖皮蛇一样缠着他。
不论他对宋清明有多不耐烦甚至表示出厌恶,那淫贼都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如今宋清明失踪了正好一了百了,可偏偏——
“我亲自去一趟。”
“……遵命。”
“砰”
一声,郊外一处年久失修的库房木门被轰然撞开。
宋乾元大踏步走进来,扫视一眼屋内,顿时睚眦欲裂。
阴暗角落里,宋清明被吊在房梁下满身伤痕,乌黑长发散乱垂下,连着衣衫半褪,精瘦的胸膛正在微弱地起伏着。
一旁,正在宽衣解带的宋乾仁慌忙提上刚褪的裤子,急急往后退去。
“大,大哥,我——”
他却视若无睹,僵硬着步伐走向他的儿子。
“明儿……”
“父亲?”
霎那,那张被蒙着眼的倔强的脸抬起来,苍白的唇色上染着斑斑血迹,声音微弱而惊喜,无端刺痛人的肺腑。
回忆里,狭长幽暗的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徒然奔跑着,直至撞上那个伟岸厚实的身躯,宋清明颤着嗓子,记忆在此处重合。
年幼的小清明哭着张嘴呼喊,连着他起皮的唇瓣翕动出声。
“……爹爹。”
“好孩子,是爹爹愧对于你。”
宋乾元拔出剑来斩断绳子,打横抱起宋清明,吓软了腿的宋乾仁踉踉跄跄起来,跛着脚往外逃去。
走出门的国公爷铁青着脸看向一旁的侍卫,厉喝道:“拿下这狗东西,关进府里地牢!
我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不远林中,哑儿骑着马带人冲冲赶来,远远瞧见国公的人手持火把守在库房外,就从马背上跳下,犹豫着往前走到林子边缘,借夜色遮挡身形。
……平安就好。
他正这样想着,却看见国公爷抱着奄奄一息的宋清明出了库房门,披风遮挡下,露出一只手脆弱地耷拉在半空中。
陡然,他捏紧了拳头。
“没事了明儿,爹爹在这。”
布带被宋乾元轻柔解下,宋清明恍然睁眼,他下意识地偏头往外看去,目光却不期而遇地撞上了树后哑儿的身影。
宋清明怔怔看着,眼神呆滞而无神。
他怎么会在这里。
凉人的夜风刮过树枝,吹下几片落叶,哑儿静静站在夜色里,叫人看不出他面上的神情。
宋清明一动不动,任凭宋乾元抱着他上了马车,只是那道目光一直紧紧随着树后的那人,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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