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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凝眉头微蹙:“怎么这时候才到?快给陛下看看!”
“微臣路上有所耽搁,请陛下、娘娘恕罪!”
张太医颤抖着上前,仔细检查后,神色凝重地宣布,“陛下这是伤口处理不当,导致二次出血并引发了感染,进而引起了发热。
待微臣立即开一副退烧药,陛下服下后应会逐渐降温。”
“好,辛苦太医了。”
沈冰凝的声音轻柔而感激,眉眼间满是对太医辛劳的体恤。
她微微点头,动作优雅,示意身旁侍立的露种将事先备好的温水与洁净的手巾递上。
露种动作敏捷,细致地将这一切准备妥当,随后沈冰凝亲自接过,以一种近乎慈母般的温柔,为箫翊轻轻擦洗着因高烧而泛红的脸颊,每一抹都饱含着她对他病情的担忧与关怀。
手巾在温水中浸湿、拧干,再换,如此往复,直至露种捧着一碗刚熬制好的药汤,踏着轻盈的步伐进入房间。
她望向仍旧守在窗边,不离不弃照料着箫翊的沈冰凝,眼中满是敬佩与心疼,轻声劝慰:“娘娘,您也休息会儿吧,让我来照顾殿下。”
沈冰凝轻轻摇头,拒绝了露种的好意,她的声音坚定而温柔:“不碍事,你再去换盆热水来,我这里可以应付。”
言罢,她从旁接过那碗散发着淡淡草药香的汤药,缓缓地扶着箫翊虚弱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以一种近乎呢喃的语气说道:“陛下,该喝药了。”
箫翊的长睫毛在沉睡中轻轻颤动,仿佛能捕捉到她的话语,然而沉重的眼皮依旧紧闭,整个人仿佛沉浸在某个遥远而深邃的梦境之中,无法自拔。
趁着这个间隙,沈冰凝得以细细端详箫翊的容颜。
与三年前相比,他褪去了几分青涩,增添了几分成熟与沉稳,脸部轮廓更加硬朗分明,皮肤白皙得几近透明,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宛如一块温润的美玉,嘴唇则因病痛显得格外苍白而单薄,这场突如其来的热病赋予了他一种病态的柔弱美感,令人不禁心生怜惜。
沈冰凝心中暗自感叹,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中默念:“真是个妖孽。”
随即收敛心神,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陛下,醒醒。”
在她轻柔而坚持地拍打下,箫翊终于有了反应,那如深夜般漆黑的双眸在睫毛的微闪中缓缓睁开,但眼中仍带着未完全清醒的朦胧。
见此情景,沈冰凝知道让他自行服药恐怕有些困难。
于是,她舀起一勺药汤,先在嘴边轻轻吹凉,就像哄孩子一般,柔声细语:“张嘴,喝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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