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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有点大,动作略显粗糙,俯视而下的视线看似温煦,后头却是不可错认的羞赧。
或许是太久没有和这样年纪的异性接触,一时之间我有些慌乱,傻傻地瞪着地板看,瞪着楚煒那双有些脏的帆布鞋,瞪着他裤管洗到泛白的痕跡,头像是有千斤重怎样都抬不起来。
「小妹妹?」属于男人的嗓音,像萨克斯风,像陈年老酒,头顶上搓揉的大掌轻轻移到了我的肩上,有些沉重,「害羞了?」口吻戏謔。
「才没有!
」闻言,刷的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脸颊的红晕惹得楚煒脸上戏謔更深,昭然若揭的羞涩一览无遗。
我瘪着嘴,目光不甘,脸上的热气明显的无话可说,只能一味地瞪着眼,像隻备战的小猫竖起了全身的毛发。
看我一脸豁出去的模样,楚煒失笑,语气放得轻了些,「好,没有就没有。
」接着,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钥匙,「那就走吧。
」
我跟着楚煒走出车站,看着他牵出了摩托车,戴上他递来的安全帽,跨上机车后座,接着抓紧了后方的桿子。
「不要让自己掉下去就好。
」没有回头,楚煒这么说完后就发动了车,衝出了停车场。
礼拜五的傍晚,车水马楼的街道,停了好几个红灯后总算到了夜市。
楚煒先让我下了车,而后便逕自去寻车位了。
我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找了个阶梯就席地而坐,抱着背包发着呆。
感觉有些奇怪,突然间仿若不可触及的人变得如此触手可及,说不清纷乱的感受,只知道这样的局面从来不是我所预期过的。
怎么会这么自然?
高铁站相见剎那的尷尬,之后却只馀一种理所当然亲近的感觉。
不可否认,我们天南地北的聊过天,彼此都清楚不过对方生活的点点滴滴,却都只透过文字,不曾面对面谈过、相处过。
该是亲暱,却又不该轻暱。
心里错综复杂,耳边人潮喧闹,我死死抱着背包,宛若唯一依靠。
然后,有人拉过了我的手,力道不容拒绝。
「这边人多,我牵你。
」楚煒的手很热,原先的冰凉渐渐被熨烫,我盯着我们交握的手,目露迟疑。
「分散就麻烦了。
」他道,没有错过我的犹豫,眼稍带笑,「好吗?」
基于他很清楚我是路痴这点,再基于我对这区极为不熟,我还是点了点头,让他牵着带路。
楚煒一脸满意,眼角细纹因为笑而聚集起来,看起来格外散发着安全感。
就这样吧。
感受着明显放缓的心跳,我想。
__
夜市里琳琅满目的摊贩,有些大排长龙,有些门可罗雀。
楚煒脚步不停,拉着我往深处走去,目的明确地往着某家快炒走去。
「那家的羊肉很厉害。
」他是这样说的,记得我曾和他说过爱吃羊肉。
最后我们停在了一间简陋的小店前,周遭已然没什么人。
随便用黑色麦克笔在泛黄纸张上写着「沉记」两字,就这样黏贴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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