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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外,于永义一直把白振赫送到街口,临别的时候,似笑非笑地看着跟在后面的珞珈,“你当真要跟着振赫?”
珞珈看向白振赫,“当然也要看梁老大的意思。”
白振赫面无表情懒得瞧他,“随你。”
他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珞珈简直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怨气,仿佛自己上辈子睡了他没给钱似的,怔愣着微微张着嘴看着他扬长而去,旁边于永义笑着拍了拍珞珈的肩膀,“他就这脾气,你习惯就好了。
那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我欠你的情……”
珞珈心领神会见好就收,“从此两清。”
“哈哈哈哈,好,但愿你不会后悔。”
于永义大笑起来,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他,“如果后悔了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还是那句话,价钱你随便开。”
珞珈接过名片贴身收好,“于部长仗义。”
说着指了指白振赫已经走远的身影,于永义会意地点点头,示意他赶紧去追白振赫,“去吧。”
街口转过去就是一条兰库帕非常有名的夜市街,这会儿正好赶上客流高峰,整个夜市人声鼎沸,红黄两色的小灯笼从街头一直挂到街尾,看上去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堪林西亚本来就是多国人口汇聚的国度,兰库帕又是港口城市,来自世界各地的小吃挤满夜市的各个档口,本地人和游客摩肩擦踵地流连在里面寻找各色美食,熏炸煎烤的香味儿混在一起香飘十里,根本没吃饱饭的珞珈深吸口气,闻着满街的香味儿,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的新大哥绕过了繁华的街市,穿街过巷地走在闹市外显得越发破旧狭窄的小街巷里,咂摸着嘴不满地抱怨,“好歹吃完饭再走吧。”
白振赫头也不回地径直往前走,淡声说道:“那碗饭有那么容易吃?”
珞珈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好吃就行。”
白振赫冷笑一声,“可惜,我对吃一向不怎么讲究。”
这话意有所指,珞珈心中一紧,敏锐地听出不对劲儿来,一个箭步追上去挡在了白振赫面前,霎时间脸上表情格外丰富好看,“不是,难道你不打算进七星社?”
白振赫面色如常理所当然地说:“我从始至终都没说过我要进七星社,是你自作聪明。”
“……”
这可真是装鬼的见了真鬼,珞珈自觉骗人演戏的功夫自己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没想到竟然一时大意在语言游戏上栽了跟头,回过味儿来,霎时间哭笑不得地拍拍脑袋,恍然大悟,“怪不得于永义答应的那么痛快……那你下一步什么打算?”
白振赫讽刺地看着他,忽然神秘地微微一笑,“重操旧业。”
“啊?”
跟着白振赫绕小路从人满为患的闹市区转了出去,上了辆出租车,一路上,珞珈追问白振赫他的“旧业”
是什么,白振赫都没说。
这厮就跟死了的鸭子似的死活撬不开嘴,打定主意卖关子,无论珞珈再说什么他也漠然得如同听不见般不回应一个字,直到车子在老街区深处的破旧巷道里一个不起眼的门面前停下来,白振赫给了钱下车,珞珈抬头看过去,借着门廊下时明时暗的昏黄灯泡才看清楚,门前台阶上竖着的一块手写牌子,依稀能看见写的是“XX浴场”
。
至于这个“XX”
到底是什么名字,写字的颜料褪色,如今已经看不清了。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珞珈莫名其妙,白振赫却还是三缄其口,珞珈看着他熟门熟路地走上台阶拍那扇挂着“歇业”
牌子的木门,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狐疑地跟他在门外一起等着人来开门。
里面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一个听上去有些老迈的男声,带着朦胧的困倦,在里面隔着门板询问:“谁啊?”
白振赫轻声应道:“药叔。
是我。”
“振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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