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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nusDei天主的羔羊14章废稿非正文（第2页）

指尖冰冷，呼吸窒滞。

她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缓缓地睁开眼。

终于——

清醒了。

……

……

血。

一片血海。

天地翻转，虚空破碎，世界从幽蓝坠入赤红。

无数碎裂的符文悬浮在半空，扭曲变形，残破得如同失效的圣经经文，在深邃无垠的红色星云中缓缓燃烧。

血液失去重力，凝成一颗颗艳丽的水珠，在虚空中飘浮，光滑得像红宝石，却又带着血肉的质感。

它们翻滚着，慢慢地，缓慢地，相互融合，蠕动，汇聚成更大的血滴，如同胎盘里蠕动的养分，如同被吞噬的生命……

浮游的残肢断臂在半空中漂泊，像被看不见的十字架钉住。

破碎的骨骼泛着惨白的光泽，赤裸裸地暴露在血雾之中，被撕裂的皮肉沾染在它们的边缘，像是倒挂在圣堂穹顶的供奉，被祭献给某个未知的存在。

这是一座神话覆灭之地，是被逐出伊甸园的堕天使的葬场，是天堂燃烧后的灰烬。

而少女站在血海之中，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

母亲。

母亲站在血海中间，高贵得像是降临于世的神祇，脚下却是一片残尸断臂。

她依旧是那么的美丽——白皙，黑发，端丽无瑕，静静地立在血泊之中，如同一座亘古不朽的雕像，被鲜血供奉。

可有什么地方已经彻底变了。

空气在她身侧塌陷，黑色的雾气在她的周身翻涌，像活物一般在血雾之中缓缓蠕动，时而伸展，时而收缩，如同地狱深渊中张开的羽翼，边缘却隐隐透出扭曲的金光，像是破碎的天堂之门正在缓缓闭合。

她的眼睛……已经被染成了刺目的猩红，如同世上最美宝贵的红宝石。

眼眸里立着幽深的竖瞳，像是掠食者俯视着脚下破碎的尸骨。

她在笑。

嘴角弯着一抹诡异的弧度。

无数猎人的残骸倒伏在她脚边，破碎的血肉被黑雾一寸寸地吞噬。

漂浮在半空的头颅睁着双眼，脸上凝固着惊恐和绝望，像是被天使审判的异端，在烈焰中灰飞烟灭。

她静静地站着，身上的血珠不断滑落，在血泊中砸开一朵朵艳丽的血色鸢尾。

这一刻，她不再是被猎杀的猎物。

她是这片领域的神祗，是操控着生与死的存在。

——妈妈，让我回去吧。

回到最初的地方，回到你的子宫，回到你的血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