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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能换个地儿搓不?”
我略略向上移了移,在他的膝盖上又搓了好一阵。
直到他有些不耐烦了,“哗”
地一声竟然站了起来,一只脚踩在桶沿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您老是打算让我这澡洗到下月中旬去么?快着点儿,这儿。”
鼻内一热,两道血花刷地流了出来,慌忙用手去捂。
楚龙吟愣了一愣,转瞬爆笑出声,几乎跌回到水里去。
我把手里巾子扔下,捂了鼻子转身奔出门去,跑到院外井边打上桶水来洗了一洗,再仰着脖子止血。
好容易鼻血不流了,眼泪却禁不住掉下来。
心里头实在是有种说不出的委屈,若不是我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我就不必女扮男装独自讨生活,而若不是我女扮男装,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迫去服侍一个混蛋男人……可我别无选择,一个孤身女子在男尊女卑、法制落后的古代,根本不可能独立的安全的存活。
所以我只能当个男人,所以我只能苟且偷生,所以我只能承羞忍辱。
将头整个埋进桶里水中,让眼泪融在水里,直到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回到房间时,楚龙吟已经穿上了中衣,头发也经擦过,随意地披散在背上。
他负着手立在窗前,窗外是明月,夜空,小院,和井。
我开始收拾那浴桶,用小水桶一桶一桶地将里面的水舀出来然后拎到外面去倒掉,等浴桶里的水剩得不多时再整个儿拖进厕室,把水根儿倒了,刷洗干净。
然后是擦地,收拾楚龙吟换下的衣袜,一切妥当,关上房门退出里间,门缝渐收处,他由窗前偏过脸来轻轻一笑。
人不能总埋怨命运不公,躺在枕上后,我这么安慰自己。
我现在的生活并非有人恶意造成,客观的说,它是一步一步事赶事地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所以恼火与怨怼除了证明自己的脆弱和失败外,一无所用。
古代和现代截然不同,它是绝对的权威至上,而人是无法脱离社会独自存活的,鲁滨逊的故事不过是个案,我没那个能耐,因此只能服从这个社会,服从这种权威。
改变命运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奋然而起,打破世俗,做一个彻彻底底的叛逆者,不成功便成仁。
还有一种,是在困境中找寻一条相较来说较为好走的路,努力让自己走下去,将伤害尽量减小至最低。
我只是个平凡人,所以前者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英雄般的奢望,后者才是我最切实际的选择。
因此,做了奴仆就做了奴仆吧,放正心态,把它当成一项正常的工作,就像那一世的酒店服务生或是其它的什么职业,只要自己看得起自己,就没有什么正当的职业是下贱的。
是的,每个人都要看得起自己,无论身在何处。
下人关系
翌日,早早起来,洗脸梳头,换了件衣服。
叫楚龙吟起床,打洗脸水,收拾床铺,一切妥当,时间正好。
开门出来,见楚凤箫也刚跨出房门,哥儿俩便一同往前厅用餐。
楚凤箫喝了两口粥,抬头看了我一眼,道:“你去吃饭罢,总归这家伙还没懒到让人喂饭的地步。”
楚龙吟哧笑了一声,道:“几时我的长随成了你的?”
楚凤箫挑挑眉:“昨儿谁说的来着——‘你的不就是我的’?!”
“谁说的这狗屁不通的话?!”
楚龙吟完全赖掉,一手捏着豆包坏笑,“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亲兄弟明算帐。”
“那好,赔我那件新袍子来。”
楚凤箫伸出手去。
“小情儿,不必在后头戳着了,吃完饭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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