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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眠渊的风总比别处凉些。
林晚意牵着药箱走到渊口时,正见念儿蹲在净魂花田边,指尖轻轻碰着一朵泛紫的花瓣,淡青色的裙角沾了些草屑,发间别着两朵莹白的净魂花——那是今早墨玄帮她摘的,说“戴着能安神”
。
“林姐姐!”
念儿先看见了她,蹦跳着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个布包,“我给你留了刚晒好的花干,泡在水里喝,不苦的。”
林晚意笑着接过布包,指尖触到念儿的手,竟比往常凉些。
她下意识摸了摸念儿的额头,温温的,才放下心:“今天有没有听到花根里的声音?”
念儿的眼神暗了暗,轻轻点头,又很快摇头:“就早上响了一下,像有人在敲石头……墨玄叔叔不让我多听,说会累。”
这时墨玄从渊边的石屋走出来,玄色衣袍上沾了些泥土,显然刚检查过花田。
他手里拿着个木盒,见到林晚意,微微颔首:“你来得正好,我挖了几株带黑纹的花根,你看看。”
石屋里很简朴,只有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些晒干的净魂花和一卷旧地图——那是当年楚惊澜绘制的噬魂渊地形图,如今已改名为“龙眠渊图”
。
墨玄把木盒放在桌上,打开时,林晚意立刻凑过去:三株净魂花的根须都缠着黑色纹路,最粗的那株,纹路竟在缓慢蠕动,像极了残图上画的“古魂”
缠根的样子。
“我试过用麒麟火灼烧,”
墨玄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指腹划过木盒边缘——那里有一道浅淡的焦痕,是昨夜试火时留下的,“火一碰,纹路就缩进去,火一灭,又慢慢缠上来,还会吸走周围的暖意。”
林晚意取出银针刺向根须,针尖碰到黑纹的瞬间,竟泛起一层淡紫微光,针尖也凉得像冰。
她把针凑到鼻尖闻了闻,没有邪力的腥甜,只有一种极淡的、类似朽木的沉味——和周伯脉象里的凉意一模一样。
“你看这个。”
林晚意从药箱里拿出那张三寸残图,铺在木盒旁。
残图上的花与眼前的净魂花几乎无异,只是花根深处画着一团模糊的黑影,旁边的“古魂”
二字旁,还有个没画完的符号,像龙鳞,又像陵墓的轮廓。
“这是当年从葬龙古地带回来的,当时只当是普通的古花图,现在看来……”
“是龙帝镇压的东西。”
墨玄突然开口,指尖点在残图的黑影上,“当年龙帝封印万噬之主时,曾说过‘渊底藏古怨,非恶非邪,唯静可镇’。
我之前以为是指万噬之主,现在才明白,他说的是这些‘古魂’——应该是太古时期被卷入龙帝与宇宙之恶大战的生灵怨念,被龙帝一起封在了渊底,靠净魂花的愿力压制着。”
林晚意心里一震。
难怪黑纹的气息与万噬之主不同,它没有恶意,只有死寂的沉郁——就像被困了千万年的人,在慢慢敲着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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