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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桀:“有多少调多少吧。”
“全调啊?……不是,真就这么开打了?不做点计划什么的?”
“做什么计划做计划,你刚才没看着?啊,大哥都打得一身血了,等你做完计划他估计人都没了。”
“……成吧。”
苍璃挠了挠头:“不过老七,你也去啊?你可想清楚,咱俩这一趟下去帮忙,等回来怕是要跟哥一起下天牢做狱友。”
应桀斜楞他:“下天牢怎么,你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能回来就行了,管那么多呢。”
苍璃无语凝噎半晌,悻悻摸了摸鼻子:“也是哈。”
第65章剑锋
“铿——!”
长剑玉扇溘然相撞,惊响如锋锐尖刺直扎耳膜。
金器一刹擦出的火花照亮了两双同样杀意滔天的眼眸,恍如对镜,不足半秒工夫,这满含血海深仇的一击又极速分开。
涂山翎粗喘着逸出几丈距离,堪堪站定,浑身披血却仍不失优雅,甚至还颇有闲心地拿出帕子?擦拭扇柄:“……玄濯,你真是目无尊长。”
玄濯踹开脚边一堆狐狸尸体,对身上累累伤痕恍若未觉,随意甩了甩饮饱血的轩辕剑。
血液沿着剑锋顺流而下,以鲜红之姿描摹出剑身镌刻的日月星辰,山川草木,最后滴滴坠落到?凹凸不平的地面?,积出浓稠血洼。
他弯了弯唇:“妖尊大人?也有够不爱护后辈的。”
涂山翎呵笑一声:“你说的后辈是你,还是你那棵小帝休?”
“……”
玄濯脸上的神色彻底冷下来,“你胆敢再提她试试。”
涂山翎微微抬眸,笑意更加张狂:“提她怎么?了?不过?是个供人?在床上把玩的物件,如今还死了,如何就提不得?——哦,死者?为大吗?”
紧握青铜剑柄的手霎时青筋浮凸,轩辕剑发出强烈嗡鸣声,玄濯正欲提剑把对面?这人?剁成几块,却忽见远方涂山萸带领无数妖兽轰轰烈烈奔腾而来,隔着千百米都能感受到?那如山如海的浑厚妖力。
涂山翎顺势望去一眼,胜券在握地从鼻腔哼了声,洒金折扇唰然一展轻轻摇动:“妖族攻占天宫的第一顿晚宴,就吃黑龙肉吧。”
“……”
玄濯没有理会,目光注视着黑夜下迁徙般连绵不绝的妖物,淡然而平静。
早在来这一趟之前,他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所?以干脆连兵也没带,拖了这群无知无觉、只会杀戮的畜生便孤身出战。
妖族大抵会将?他的肉身与神魂一并蚕食殆尽,就像弦汐那样再也入不了轮回。
这样也不错,尽管没法跟弦汐同走黄泉路,与她在地府再见上一面?,但?能随在她身后光荣地战死,或许也算得上圆满。
玄濯略微敛眸,看着陪伴他征战数百年的轩辕剑,半晌,手掌抚过?震颤的剑锋,淋下一钵热烫龙血。
青绿剑光骤然大盛,似烈焰蓬勃燃烧。
——即使注定要?死,也得在死之前,把该报的仇尽数报完。
眼神冷凝森寒,玄濯高?举长剑对涌来的兽潮霍然斩下。
只听呼的一声轻响,弯月形剑气划破长空,瞬息间延展成足以劈山断海的巨大弧度。
中心几排妖兽只觉面?庞一冽,一道强劲寒风倏地穿过?身躯,然而没等感知到?疼痛便被切割成两半,残肢伴着轰隆巨响与碎岩沙尘一同飞上天际!
悲痛的嚎叫声顿时此起彼伏,妖群被这一击镇住,僵滞着甚至隐隐退缩两秒,随即又裹着无边的怒与恨加速冲了过?来。
涂山翎看着这一幕,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而后又觉得玄濯疯了:“玄濯,你是担心自己?的死相会不够惨烈吗?”
玄濯漠然扫他一眼,没听到?似的再度劈落一剑,于兽群中清理出另一片空地。
涂山翎怒道:“够了!
!”
他猛得挥扇截断攻势,足下将?岩石踏出深深凹陷,转瞬飞身逼近玄濯,玄濯亦回身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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