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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桃亦步亦趋跟随着太子的步伐,生怕自己跟不上或出什么差错。
她小心翼翼望向男人的背影——
太子高大挺拔,步伐稳健有力,带着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个男人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她在东宫感受过他的威严,可从没有这一刻体会的清晰。
这种陌生感让她既彷徨又困惑,仿佛与她在榻上缠绵的,对她温柔以待的不是这个男人。
她一点也没有与有荣焉的自豪,反而想要逃离之感越来越强烈。
刚刚面对一群贵女的时候,她下意识将头低着,就连多看她们一眼,都让自己不自在极了。
到底是做惯了奴婢,也习惯了讨巧卖乖,所以这腰好似永远都直不起来了。
她不过就是个农女罢了,本就该去种她的田,打她的猎,去寻一个比她好但不能好太多的英俊郎君成亲生子,而不是做个东宫身份不明之人,在这虚幻的名利场中虚假沉浮。
这般想着,沁人的凉意漫上她的心尖,让她顿时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凉?”
陆小桃一惊,抬眸便见着走在她身前的男人不知何时转了身。
男人深邃的风眸古井无波,却抬手将她的小手攥进掌中,拉着她不疾不徐跨上了二楼。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手中的余热窜至她心头,将埋在心间的阴霾尽数驱散。
陆小桃小心望了他一眼,又忙将视线挪开,耳朵上不由泛起了一抹红晕。
她无声地往太子身边凑了凑,在旁人惊诧的眸光中突然感受到了几许莫名的快感。
原来,她只是因着刚刚太子漠视她而失落而已。
毕竟从下马车开始,太子便一眼未看自己。
她猜测着兴许是因为沈玉容的缘故,太子不想在她面前表现的与自己太过亲密,如今这般,却是彻底打消了她的念头。
毕竟,沈玉容再美丽再漂亮又如何,她要嫁给张束了,而自己才是太子的女人。
陆小桃因着这番自欺欺人的想法心头终于舒服了些,反正再过不久她就会离开东宫,到时候任何事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了,现在嚣张一些又如何。
想罢,她又往太子身边凑了凑,并在太子看来时,对他挤出了一抹灿烂的笑颜。
崔锐没有对她的动作表现出丝毫情绪,只是将她的手又紧了紧,在玲珑阁管事的带领下进了一间厢房。
“太子,我们东家此次从西域带回了不少珍奇宝物,其中就属这白玉手镯与鸳鸯簪最是不凡。
这手镯乃是天山冰玉制成——
天山冰玉在西域被称为神玉,对人有起死回生、延年益寿之效。
一般取小块做个坠子串个璎珞就已是不凡,但这镯子却是取整块雕刻而成,浑然天成美不胜收,不管是在西域还是在大盛都看不到第二件这般的宝物。
说来不怕太子笑话,这镯子可引的京中不少贵女们好奇,就连京城第一美女沈宰府的千金都来了,足以见其珍贵。”
这最后一句话引得陆小桃看了眼这位管事——
这男人长脸长眼,说话间精明尽显。
他这分明是在暗示太子——
沈玉容也看上了这镯子。
这管事的兴许是看她是个没名分的女人,所以才这般毫不顾忌的以此为噱头说给太子听。
这管事见太子没有接话,反而他身旁的女人面上多了几丝不悦,忙小心将放在妆奁中的鸳鸯簪递到陆小桃眼前:
“姑娘,这是我们西域的鸳鸯簪,您看,这也是一件稀罕物,金丝焊接,其上竟还坠着鸦青,质地纯粹通透,实属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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