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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什么可耻的事,牧羊人。
它们也令我害怕。
我曾经见过战斗一生的战士在类人面前如小鸟面对毒蛇般惊惶。
北方靠近灭绝之境的边疆一带有句话说:缺眼人的脸就是恐惧。
缺眼人?岚不解。
兰恩点点头:迷惧灵不论在白天还是黑夜都具有鹰一般的视力,但是它们没有眼,所以又称缺眼人。
没有什么事能比面对一个迷惧灵更危险了。
昨晚在这里就有一只,我和茉莱娜塞达依几次想杀掉它都失手。
大概类人也继承了暗黑魔神的运气。
岚咽了咽口水:有个半兽人跟我说,迷惧灵想和我说话。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兰恩猛地抬起头,蓝宝石般的眼睛紧盯着他:你跟一个半兽人说过话?不完全是啦,岚在守护者的逼视下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是它跟我说话。
它说,不会伤害我,说迷惧灵想跟我谈。
然后它想杀我。
他舔舔嘴唇,手不安地抚着剑鞘上的皮革,用短促的句子把自己返回农屋取东西的经过颠三倒四地说了一遍。
结果是我杀了它,他最后说道,是意外啦。
它跳过来,而我手里有剑。
如果岩石可以软化的话,兰恩的脸色看起来就柔和了少许:虽然如此,这也是件值得一提的事情。
直到昨晚为止,南疆一带见过半兽人的人屈指可数,更别说杀过一只的人了。
而能够独自一人,用普通的剑杀死一只半兽人的就更少了。
茉莱娜疲倦地补充道,岚,治疗完成了。
兰恩,扶我起来。
守护者快步走到她身边,同时,岚也冲到了床边。
塔的皮肤摸起来很凉,脸色苍白显得筋疲力尽,好像在外劳累了很久似的。
双眼依然闭着,但是呼吸均匀深切跟平常熟睡一样。
他现在已经没事了?岚忧虑地问道。
是的,但是极需休息,茉莱娜回答,至少得躺在床上歇几个星期,然后他就会跟没受过伤一样。
她扶着兰恩的手臂,脚步浮游地走向椅子。
守护者把椅子上的斗篷和手杖扫到一边,扶她坐下。
她长舒一口气,松弛下来靠在软枕上,小心地把安菊尔包好收回口袋里。
岚的肩膀激动地颤抖着,他想笑,但是眼泪夺眶而出。
他紧紧咬着嘴唇,用手胡乱擦着眼泪,哽咽道:谢谢您!
在传奇时代,茉莱娜说道,有些艾塞达依具有极强的治疗力量,即使接受治疗者的生命只剩下最后一点火花,他们也可以令它重新燃烧,恢复成熊熊的生命之火。
可惜啊,那样的辉煌时代已经消逝,也许一去不返了。
除了安菊尔的制造方法外,我们还失去了很多如今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技能。
甚至,连到底失去了什么,也已经想不起来。
我们的人数变得如此之少,有些天赋就这样消失了,保留下来的也不停弱化。
现在的我们想要进行治疗,接受治疗者本身的意志体质也必须非常顽强,否则即使最强的艾塞达依也无法治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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