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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卧室的箱子收拾妥当,小穗歇了一会,心思又被痒痒地勾了起来。
换了件干净衣服,重新挽起头发,去隔壁敲门:“您忙么?耽误一分钟就好。”
开门时,周望川穿着一身深色短袖家居服,拖鞋里光着一双脚,十分耐寒的样子。
“什么事?”
“您家有剪刀吗?”
小穗缩头缩脑地笑,“我表哥这人特粗心,不知道把剪刀给我收到哪个箱子了。
您这有吗,借我先用一下?”
周望川回身,从玄关的抽屉里拿给她一把:“不用还了。”
“谢谢。”
小穗却不走,圆圆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看起来还有话要说,却没斟酌好怎么合宜地表达。
周望川往她身后指了指:“箱子不要放在楼道里,有安全隐患。”
“嗯,我给物业打电话了,他们一会儿过来回收。”
“还有事?”
小穗瞥了眼他的脸色,解释:“我表哥这人脑子有坑,你大人大量,别和他一般见识……”
周望川想起那个男孩口中恨恨的扣帽子,她说的“有坑”
倒是贴切,也带着同样恨恨的语调,只是对象是别人,而不是他。
他不以为意,缓声道:“无所谓。”
人言可畏,在他这个年纪顶多一笑置之。
在别人有能力自力更生时果断拒绝,早就是他的必修课。
本就是素昧平生,帮忙是情分,不帮忙是本分。
他没有义务,而且有自己理智说不的权力。
周望川正这么想着,小穗忽然说:“情分和本分,我分得清楚。
你不用管他说什么,他是pua惯犯,人品有问题。”
这话正说到他心里,让他明白,起码眼前这位姑娘是个拎得清的。
小穗也没多说,相信他这么成熟一定懂得——她要和他说的,不是这个。
“你别误会,我和他志不同道不合,很多事说不到一块儿。
我请他帮忙只是因为……是我自家表哥。”
“我有什么好误会?”
小穗扭扭捏捏:“他那样的类型,我早不喜欢了。
而且,现在特别讨厌……”
他一抬眉:“这你不用解释。
即使他是你男朋友,也不关我的事。”
“可是关我的事!
我不想让人怀疑我的品味,影响我的形象。”
虽然她曾经确实品味不佳吧。
小穗绕来绕去地辩解,“我的眼光高得很……高也不是特别高……我是说,你别看我没谈过恋爱,男人好不好,我还是判断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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