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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健谈,这一点也像秋轮。
他说起自己写小说后的遭遇,我听着胸口发冷。
他却一笑了之。
他是个忘了现实功利的人。
又有些唐吉诃德的味道,勇武得令人悲凉。
……
某月某日
……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让我心神不安。
我不敢猜测他的心思。
他知道我的心思吗?
我怀疑自己悄悄爱上他了。
他也许就是个令人又敬又爱的男人。
我今天喝得酩酊大醉。
心太烦了。
不知怎么,他来了。
等我醒来,他伏在我床头睡着了。
我见自己穿着睡衣,立即心跳如鼓。
是他替我洗了澡,是他擦遍了我全身。
我会成为他的女人吗?
某月某日
今天他显得很怪异,说话莫名其妙。
他说也许不会回来,如果回来了就来找我。
这是什么意思?我反复思量,迷惑不解。
过几天,就是秋轮的生日了。
我想去趟北湖,坐在湖边,说说自己心里的话。
我要告诉秋轮,我爱上一个人了,请他原谅我。
我会关了茶屋,同他走遍天涯。
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搭几间木屋住下来。
他写作,我来照顾他的生活。
不再有尘世的喧器,但闻松泉鸟语。
读着维娜的日记,陆陀胸口生生的痛,几乎要背过气去。
他若早些向她表白,她或许安然无恙吧?他若不去烟台,天天守在她身边,或是陪着她去北湖,她也会平平安安吧?陆陀又恨又悔,直想把头往墙上撞。
雪儿说:&ot;妈妈车上,空酒瓶还在,人却不见了。
&ot;
&ot;雪儿,妈妈同你说过亡魂鸟吗?&ot;陆陀问。
&ot;亡魂鸟?&ot;雪儿摇摇头,&ot;从没听妈妈说过。
&ot;
陆陀低头默然。
这也许是天意,维娜命该同郑秋轮到一起去的。
那浩浩渺渺的北湖,又多了一只亡魂鸟了。
不断有维娜的朋友前来探望。
有人见了陆陀,睁大了眼睛打量他。
他们的目光有些怪异,神情几乎是惊恐的。
陆陀先是觉得纳闷,心想他们是否见他有什么异样?他心里就突突跳了起来,担心自己只怕不像正常人,八成是疯了。
后来又想,他们准是老知青,见他长得像郑秋轮吧。
一位老者,颤巍巍地下楼来。
陆陀猜着这人是谁了。
郭浩然最后竟要守着维娜留下的别墅终老。
上帝真是个喜欢恶作剧的坏小孩。
2000年11月一稿于长沙
2001年7月、8月再稿于会同、靖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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