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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后,她去见了一趟江文惜。
江文惜约她见面的地方,是s市一家有名的私人展览馆。
展览馆坐落于稍偏的艺术园区,是以白色罗马柱和大片玻璃墙为主的三层小楼。
在园区处处涂鸦的自由与洒脱里,更像是端着的空中楼阁。
展览馆前的小路,两排停着的都是价格不菲的豪车。
排场很大,不知道这次又请到了哪位艺术大师的大批画作。
秦忆思远远地把车停在角落,步行过去。
虽然是初秋,但展览馆里仍开着冷气。
门口没有保安查邀请函,她从一直打开着的玻璃门进入。
颜料和纸张木板的浓郁味道,强势得站在门外都能清晰闻见。
一层明亮的大厅内,穿着简单但气质华贵的人聚集在一起,看上去都已是中年。
偶尔,几个小朋友欢笑着跑过。
但更多的都是安静地盘腿,坐在挂有画作的墙壁前,听着一个大人讲些什么。
秦忆思简单地扫过一眼那些墙上的画,明亮的色彩,大胆的线条和形状。
也许只是快速地瞥过,她并不能太多感受到画所描绘的形象,但却依然能透过用色,感受到呼之欲出的生命力。
热烈,盛放。
白色台阶是蜿蜒绕在大堂显眼处的,与整个三层小楼的设计感,融合在一起。
她穿过人群,拾级而上。
偶尔对上陌生男女的友好视线,也都一一淡笑着点头经过。
秦忆思在苏黎世时,倒是没少经历这种场合。
江文惜坐在三楼的水吧,一袭红裙,在纯白中很是惹眼,一眼就能看到。
大部分人都集中在一、二楼的展厅,反倒是这层没有什么人影。
提着包,秦忆思走近。
“坐,”
听到脚步声,江文惜抬头朝她明亮地笑笑,“帮你点了西柚汁,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她看上去的气色和心情,都比她们初见时好上太多。
甚至是,更加年轻和有活力了。
秦忆思被她感染,嘴角也不禁提了提:“我不挑。”
拉开椅子,她在江文惜的注视中坐下,放好包,顺势俯身捏住吸管,抿了一口。
西柚的清爽,瞬间冲破颜料的厚腻。
她歪头:“不错,甜和酸都恰到好处。”
“今天的谈判,怎么样?”
江文惜看着她,仍整个身子靠在椅子里,没有动。
“我想你叫我来,不是想听我复述会议纪要的。”
秦忆思笑。
闻言,江文惜挑眉。
“不过分割协议的签署,还是需要询问你,那天要到现场签字吗?”
秦忆思将玻璃杯向桌子里侧轻推,“霍庆贵想和办离婚证,一起找个日子当面都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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