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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岌一只手握着秦青卓的手腕,另一只手用镊子夹着棉球,蘸饱了双氧水,动作很轻地在流血处涂抹。
双氧水很凉,江岌的手也是凉的。
秦青卓看着半蹲在身侧,垂着眼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江岌,江岌的睫毛长且浓黑,遮住了那双黑沉沉的瞳仁时,会给人一种近乎温柔的错觉,跟几分钟前那个暴戾的江岌判若两人。
秦青卓看到他手背上有一道暗色的疤,应该就是生日那天他手上的伤口留下的。
看着江岌扔了棉球,拿起纱布往自己手上缠,秦青卓轻声道:“江岌。”
江岌没抬头,只是“嗯”
了一声。
“生日那天你迟到了,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人?”
秦青卓问。
江岌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继续给秦青卓包扎伤口。
伤口包扎好了,他把东西收拾到药箱里,拎回了自己房间,再出来时,他拎着那把破旧的吉他,看向秦青卓:“走吧。”
第25章
看着不远处江岌跨上摩托车,载着秦青卓驶过了路口,站在墙根处的江北弯下腰,从地上捡了一条细长的树枝,伸过去捅了捅面前那佝偻的脊背。
男人回过头看向她,她一声不吭,一双大眼睛在昏暗的巷子里幽幽放光,上下打量着他。
江北打量够了,树枝在她手里转出了一道虚影,她抬起脚往酒吧走。
男人跟了上来,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我……我能跟你到你们住的地方看看吗?”
江北不回头,兀自加快了脚步。
男人仍跟着她:“你吃饭了吗?”
江北的脚步这才停下来,侧过身又打量了他几眼:“没。”
男人的语气有些讨好:“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江北抬起下巴颌,向着临街的方向:“对面街的烤肉?”
男人点了点头,一连应了两声:“行,行。”
江北转过身,一只手耍杂技似的转着树枝,另一只手抄着兜,轻车熟路地往临街的方向走。
石板路有些颠簸,江岌放缓了车速。
“就在前面不远,”
秦青卓在他身后开了口,“江岌,你把车停在这里,我们走过去吧。”
江岌刹住车,一条腿支着地面,等秦青卓从后座下来,他跨下车摘了头盔。
等他把摩托车靠墙锁好了,秦青卓已经拎着吉他朝前走了一段距离,江岌加快脚步跟上去,从他手里接过了吉他。
秦青卓带他走进了一处四合院,穿过院子,径直朝正房走过去。
推开门,一个穿着浅灰色麻布衬衣的男人正坐在木椅上一边摇着蒲扇,一边哼着歌,屋里的摆设古色古香,音响里放的音乐却是完全不搭边的摇滚——涅槃乐队的《lakeoffire》,江岌挺喜欢的一首歌。
见秦青卓推门进来,男人关了音响,站起身朝秦青卓走过来:“过来了,青卓。”
“古董配摇滚,您还是这么有品位啊,”
秦青卓笑着同他握手,“乔伯,这位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江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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