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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之余,又听他沉叹了一声:“你眼角的鬼花来历不凡,本帝现在的修为只恢复了三成,还不能帮你弄明白这鬼花之下究竟藏有什么秘密,总之这鬼花对别人而言是不祥之物,对你来说,却是在为你保命。
本帝当年答应你爹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本帝不能帮你除去这鬼花,但本帝会在未来的二十年里尽力护你周全。
不过,你虽有这鬼花为你吊着命,可你的命灯,已经十分虚弱了。”
他一拂袖,在边上的木茶几上化出了一盏油灯,灯台是古铜色莲花状,莲花花心盛着血红的灯油,油中一点棉线燃着短矮发青的火焰,那火光之弱,火苗之小,仿佛只需要轻轻一口吐息便能将之吹灭。
“活在凡间的每个人,命里都有一盏命灯,正常的无病之人,命灯会呈金黄色,且火焰明亮有力,熠熠生辉。
而命数将尽,病入膏肓的人,命灯之光华会由金黄色,变成深蓝色,再转为淡青色,最后化作浅紫色,待紫色消散干净,烛尽光穷,这人也就魂魄不在了。
你的命灯现在已经成为淡青色了,烛光微弱,意味你的阳寿已经不长了。
如若你未来的时日都无病无灾,不遭祸患,你最多还能再活两年。
但假如你不幸撞了邪,生了病,或者逢上了什么小灾小痛,说不准你就过不去那一坎,直接一命呜呼了。”
一命呜呼……
我下意识松开了他的手,后退了几步,失魂落魄的瘫坐在了旁边的木椅上。
就算无病无痛,也只能再活两年?怪不得我最近心口越来越不舒服,原来是要……死了!
“啊?白露姐就只剩下两年的阳寿了?她也太可怜了吧!”
躲在墙角的小道士不忍心的嘀咕着。
红衣小女孩也低头失落道:“那白露姐姐死了,也会变成我们这样的鬼,和我们住在一起吗?”
一袭玄衣的鬼大人睨了眼我抠在椅扶手上的那几根手指头,眼里冰寒略有缓和:“但,你也不必太担心。
你供奉了本帝八年,唤醒了本帝的神识,又将本帝从封印中放出来,于情于理,本帝都不会让你就这样死了。”
我一怔,突然有了希望,昂头用炙热的目光询问他。
他平静的道:“从今天开始,本帝会带你渡化滞留于人间的恶鬼,助你积攒阴德。
等你眼角的彼岸花变回三朵时,你的身体应该会好一些,命灯的光也会重新明亮起来。”
“三朵?”
我质疑出声。
话脱口,我才发现我能说话了!
百感交集在心间,脑子里万千乱丝还理不出个头绪。
他在我神智浑噩时信步来到我面前,抬起大手,掌心聚起一笼金光,罩在了我的脑袋上——
脑子里突然各种画面飞快闪现着,从我把画卷自墙上取下,抱进怀中出了省城的公寓,上了路边停候的出租车,到进了车站,上了小巴车,再到日落月升,小巴车撞上山壁侧翻,我靠着车窗被撞晕,躺在了血泊中,眼角那簇红色悄然消失了一点,一汩赤金色液体从我的发顶渗出,滑至额角,坠下一滴,染进了我怀里紧紧抱着的那幅古画上……
世界突然变得血红一片,下一幕,便是我额头渗出的血弄脏了怀里的那半幅画……
这是我前几天出车祸时的场景。
那赤金色的液体,是我的血吗?
原来我是在那时候,误打误撞破了他的封印,把他放出来的……
“彼岸花,一支三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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