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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兮在旁看得啧嘴摇头。
好一幅情深意切,难舍难分的景象,韩煜月这般娇软可人,我见犹怜的姿态,怕是她毕生都学不来的。
最令她叹为观止的是,韩煜月心急下去扯公孙子衿的衣裳,捏着他的袖口,手竟还能摆出兰花指——
不禁走了神,想起沈燕婉教她兰花指时,她因无心去学又手指僵硬,挨了沈燕婉几下不轻不重的戒尺,急出一头大汗后,才勉强能摆出稍微像样点的兰花指来。
结果人家姑娘无意间一摆,就是她不可企及的标准兰花指。
虞兮叹息,她果然不配身为闺秀。
“上马吧,虞姑娘。”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畔炸开。
虞兮猛地一激灵,偏头就撞进了公孙子衿幽深暗沉的双目里,他凝着她,意味深长地问了句,“你在想什么呢?”
因为距离较近,公孙子衿身上的血腥气钻进了虞兮的鼻中,她皱了皱眉,后退一步,为掩饰她的不适,便四顾几眼。
方才宫门前人还诸多,转眼竟寥寥无几,入目只见萧瑟秋景。
公孙子衿看出她的疑惑,“在你走神的时候,虞伯伯已回将军府,其余人也都安顿上马车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那你呢?你怎不上马车?”
公孙子衿耸肩,“马车挤不下了。”
她朝两辆马车的方向望去一眼,透过轩窗,见里面果然坐满了女眷,收回视线,上下扫过公孙子衿身上的伤。
沉吟道:“......你这样,能骑马自己回?”
“不能啊。”
公孙子衿一脸无谓,答得飞快,转又似笑非笑道:“虞伯伯方才不是说过了,让你送我回府,所以,虞姑娘快请吧。”
虞兮循着他的视线看了看面前骏马,这才回过味来,她顿了顿,脑中回想着韩煜月的姿态,咬唇作出娇羞状,“我四哥呢?让他送你不行吗。”
其实她并不在乎男女有别。
只是瞧着他破衣阑珊,心底极其单纯得嫌弃他脏而已。
“他......怕是没空。”
说完,公孙子衿努努嘴示意虞兮回头看。
虞兮维持着娇羞状乖巧回头,见虞仲与公孙子佩同乘一马,缓缓而来,公孙子佩依偎在他怀中,正擦眼抹泪。
——好吧。
只能认命了,虞兮转瞬耷眉冷脸,看也不看公孙子衿一眼,抬抬下巴,“你上马吧。”
公孙子衿瞧她连连转幻的脸色,瞧得一愣,一时琢磨不透她,片刻后才出声道:“你先上,我坐在后面。”
虞兮失笑,“让我在前,那跟你自己骑马有何区别?我不便控马。”
“可眼下无多余马匹了,再者说,虞姑娘你这身量坐我身后还能瞧得见路啊?”
好,很好,她矮,她坐前面。
虞兮一噎,黑着脸上了马。
骑行出一段,虞兮就觉得公孙子衿是故意的,他根本不需要她控马。
她身形僵硬,鼻翼间环绕着散不去的血腥气,背后紧贴着的是公孙子衿硌人的胸膛,她的心情随之越来越不爽,“你怎不让韩姑娘送你回?”
虞兮的声音很低落。
让公孙子衿误以为,是她多心了,再细想,韩煜月冲进他怀里时,虞兮的脸色似乎也很难看。
“韩姑娘是想送我,可她不会骑马,我本就一身伤了,总不能还要分神护着她吧,还有,其实最重要的是......”
公孙子衿故意停了停,垂眼看她起了些兴趣,才继续道:“是我不想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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