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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兮长眉一挑,督到他怀中露出的银票一角。
但她没说破,只问他,“那小娘子是何身份?”
店小厮神秘兮兮,低声道:“客官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她可是郡王长女,公孙子佩啊。”
虞兮错愕不已。
忽然想到,公孙子佩离去前说要捉几日未归的不孝家弟,那人岂不就是公孙子衿......
沈燕婉“嘶”
了一声,在旁奇道:“那不对啊,子佩早就成亲了,怎还会与阿仲有所交际。”
她方才并未细看公孙子佩的正脸,而且她知道公孙子佩并非公孙夫妇亲生,其实是多年前道边拾回的。
所以她鲜少听陆箐提起过公孙子佩,对其印象并不深,只依稀记得两年前公孙子佩出嫁时,陆箐似曾告知过她一声。
这事,虞兮倒是心知,但她不便多说。
在公孙一家入狱前,便听说公孙子佩已经与翰林学士生佑,和离了。
***
到贾府已是日午。
碰巧遇上贾文山正躬身送宋修远出府,虞兮刚下马车,站在台阶下一抬首,便毫无防备地撞进宋修远起先是惊讶转瞬又柔情的目光里。
她整个人都僵滞,一步挪不动。
日头正盛,虞兮微微眯眼,不远处宋修远的面容虚虚实实,前尘往事犹带层层云雾,如浮影在眼前飞快掠过,可偏偏每一幕又让她清晰可见。
呼吸急促,心头阵阵绞痛。
念兮殿。
是封后之日,宋修远亲赐,当晚他便留宿念兮殿,在玉帐绮罗内,香枕锦被间,与她彻夜羞云怯雨。
事后,宋修远紧拥着面布潮红的她,神色显得有些激越,附在她耳边,声音极其温柔,又对她道了两年前,二人成亲那晚他便说过的话。
“我未变,此生仍只娶小兮一人。”
在他怀中,听着他如擂鼓的心跳声。
她亦是情动。
可好景不长,宋修远因曾弑兄一事,初登基后帝位不稳,朝中接连有内乱发生,本就已致使他焦头烂额,日日案牍劳形,恰又逢外族入侵,一时战乱四起。
在朝中宋修远所能重用的心腹大臣并不多,当初就是全靠虞齐光拥护他上位。
这期间,质疑声一直未断,渐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眼见他茶饭不思,日益消瘦。
她瞧着心急,可那时虞父年事已高,且虞屹又因妻欲临产,虞家便仅剩了二哥虞桦,可以领兵征战。
不愿再看他独自承担,于是,她自请随二哥一同,战赴沙场,想为他平定天下,尽绵薄之力。
可任她如何说,宋修远都绝不松口应允。
她说,“我既已嫁为你妻,便是要与你分甘共苦,若是永居于这后宫中,只是一味享受你庇护,而不能分担你所苦,恕我做不到!”
这于她而言,是种煎熬。
宋修远默了默,正容亢色地应她,“若是我连护结发妻子的周全都无法做到,那又谈何能护我东宋黎民百姓,更莫说是治国安.邦平天下了。”
“听话小兮,你只需站在我身后,相信我,让我时刻都能看到有你在,这就足够了。”
说这话时,他眉眼温润,声音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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