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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没心没肺的!
耳畔响起床榻上虞兮清浅均匀的呼声,公孙子衿气得咬紧了后槽牙,捏着拳头打量一圈眼前的闺房。
他皱了眉头,脸色越来越黑,这屋内竟连个小榻都没有。
看来,他要彻夜不眠了。
起先他还挺直脊背,愤愤不平地坐在案旁,没多时,就觉得困意上脑,便用手肘撑案托着腮,强打精神撑了一晌,可眼皮终是沉沉阖上。
这时,本应已酣睡的虞兮突然开了口,惊得案旁公孙子衿一激灵,险些摔落地上。
他双目通红,满脸恼意地望向虞兮。
“我与你退亲,并不是因为我想嫁给三殿下。”
公孙子衿不耐烦得“哦”
了一声,有些意兴阑珊,小睡了片刻后,发现自己竟已消了大半怒气。
他懒懒地掀着眼皮,继续说道:“其实你不必与我说这些,我与你成亲本就是因母命难违,既然你心有所想,我亦不喜强迫于人。”
“而且,你与三殿下的事,不必多说,我也略有耳闻......”
“往事我不会否认。”
虞兮打断了他,一字一顿声音冷淡道:“但现在,我与他毫无瓜葛,所以我有必要与你说清此事,往后莫再将我与他混作一谈。”
“我不想听。”
公孙子衿有些呆怔,听她语气不似扯谎,甚至隐能从话语中听出些恨意,比如最后一句,她便几乎是咬牙说出的。
但他并未再多想,因退亲后,都与他无关了。
只敷衍了两句,便横趴在案上继续睡了,翌日恍恍惚惚醒来时,发现自己肩上披了一件外衣,他盯着外衣愣了好一会儿,才回头望向床榻。
虞兮还未醒来。
公孙子衿走近床边,微微垂头,见她眉间紧蹙,一头冷汗,睡得似乎并不安稳。
他伸手将被她蹬在脚边的薄被,欲拉到她胸前,正心道,与她往后算是两清了时,虞兮突然醒了,睁大双眼睛看他,迷茫了许久。
“你怎还不走?”
公孙子衿的手还未能收回,拉着薄被就停滞在她胸部上方的位置,虞兮的视线向下移,他也随着缓缓望去。
她的前襟有些松散,此刻正是一眼能望全的无限好风光。
霎时间里,公孙子衿面上一红,脑中迅速闪过各种托词,然而都未能用上。
因为虞兮神色看似并无恼怒意,只是夺过他手中薄被压在胸前,撑着身子坐起,注视着公孙子衿问道:“翼州大旱一事,你可有同郡王说?”
“说了。”
公孙子衿没能回过神来,耳垂仍微微泛红。
“郡王如何说?”
“我阿父说,绝无此事,因为他近来虽并未亲自前去翼州,但却时常与翼州县令往来书信,从没曾听说过有干旱一事。”
公孙子衿老实回答过后,就偷偷瞧着陷入沉思中去的虞兮,小声嘀咕道:“竟没怪我......”
“为何要怪你?”
忽听到虞兮的质问声,公孙子衿一惊,条件反射地望向她的胸部,又慌忙移开视线,抬头望屋顶。
虞兮自是注意到了,她恍然,开口问道:“方才你不是要帮我盖被吗?我为何要怪你,莫非是......你心怀不轨了?”
“呵,怎么可能!”
公孙子衿急急反驳她:“就就你这身量,哪里会让我心怀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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