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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夜是相安无事的,但到了后半夜,周遭突然起了点骚乱,元家的帐子最醒目,因而是第一个被波及到的。
帐子被拆掉时,沈元惜还未完全清醒。
“这里面有两个小姑娘!”
男子兴奋的声音响在耳畔,几乎是瞬间,沈元惜睁开了双眼。
夜黑风高,那男子只顾呼唤同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已经醒来。
沈元惜身边没有趁手的物件,情急之下摸索到枕头下的簪子,猛得起身扎了上去。
“啊啊啊啊!
!”
一声惨叫彻底打破了长夜寂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避着这是非之地。
沈元惜踹了一脚失去行动能力的男子,扶起元宵,对着帐子外面的付正打了个手势,随后抱起阿难,退到了林子里。
她冷静得可怕,雪白的衣襟上溅了一串血点,但面色丝毫不改,完全看不出来刚伤了人的心虚。
付正瞧了眼她,欲言又止。
“应当是暴乱,咱们尽量不要牵扯进去。”
沈元惜下定主意:“深山老林也不安全,咱们走官道。”
倘若官府有人来,他们恰能迎面碰上,也好配合平乱。
若没有遇上,走官道总归安全些。
更何况,他们还带着一个累赘。
沈元惜眸色沉了沉,叫付正给那意图趁乱生事的“外邦人”
松了绑,语气不耐:“你走吧。”
“你不杀我?”
那人愕然。
“我看起来有那么爱杀人?”
沈元惜反问他。
“你们大历境内发现外邦奸细,不都是就地斩杀吗?”
男子不屑道。
“你是西域人。”
沈元惜饶有兴致的与他闲扯皮。
昨晚她就注意到,这人眉目深邃,不似中原人,五官发色又与洋人不同,八成是西塞关外的异族人。
沈元惜成长于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对少数民族的人并无太大的敌意。
但这毕竟是古代,沈元惜心里还是存了些警惕,因此观察了这人一整日,除了那次看似临时起意并不高明的趁乱挑拨流民暴动,实在瞧不出什么端倪来。
倒真挺像是一个来中原做生意、不幸遇上天灾的外族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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