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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晴婉恍然大悟,叹道:“还是姑娘想得周到,此事交给我,你先去睡吧。”
出了这么大的事,想睡也睡不着了。
沈元惜扶额,“不用,我亲自带人过去看看,阿姐就别去了,顾好家里。”
“你一个未嫁的姑娘家,怎能让你去做那种事。”
赵晴婉不赞同。
“此事很明显是冲着元家来的,有阿姐在家,我才放心。”
沈元惜握上赵晴婉微微颤抖的手拍了拍,语气不容质疑:“我去吧。”
守家只是借口罢了,赵晴婉从方才进屋时手便一直在抖,沈元惜最擅察言观色,又岂会看不出她在害怕?
赵晴婉拗不过她,只能随她。
沈元惜出门是没有带丫鬟,怕那几个小丫头被吓着,只喊了三四个家丁就匆匆出了门。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王全的死状时,沈元惜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脖子几乎被整个切断了,只剩后颈一丝皮肉连着,似乎只要稍微一挪动,脑袋就会掉下来。
粘稠的血迹一直从铺子拖到大街上,沈元惜点了灯,借着昏暗的烛光才看清柜台桌面被溅上去的血迹与上面刀刻的字迹。
“贱婢敢尔。”
沈元惜薄唇轻启,念出了那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她已经猜到凶手了。
沈元惜行事,不到万不得以,从不会赶尽杀绝。
原以为敲打过,他们能安分些,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王全虽不中用,明面上却还是元记珠宝的大掌柜,偏偏在沈元惜归家的时候被人在店里抹了脖子,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沈元惜不想生事,但这不代表元家就要人人揉捏。
他们今日敢杀王全,以后就敢动元家其他人,为了自己、为了元宝元宵他们的安全着想,沈元惜一步也不能退。
最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是那些人哪来的那么大的胆子,明知道她在京城搭上了太子,却还这般有恃无恐。
难不成受了太大的刺激,连脑子都被刺激没了?
沈元惜也只能想到这么个荒诞的理由了,一切事情的原委,还需等到天明衙门的人上工。
在此之前,她要做的就是守好现场。
“你回去再叫些人来,用马车把这里挡住,天快亮了,别吓着路过的行人。”
沈元惜沉声吩咐:“再有两人,一人去衙门击鼓报官,另一人去王全家报丧,其余人随我守在这里。”
“诺。”
安排完这些,沈元惜看了一眼被随意丢弃在路边、死不瞑目的王全,于心不忍,覆了张手绢在他面上。
王全这人能力一般,算不得忠心,但自那次警告(1)过以后,就未曾有过任何背叛之举,守着铺子没出过什么大乱子,也算是对得起沈元惜了。
因此王全被害,沈元惜自然要替他讨回公道。
“元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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