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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108章（第2页）

她轻笑，这话她任何人都没有说过，一直都是一个人憋着消化。

她害怕，也许自己说了，梦就会醒，她还以为这是上天的恩赐，但是没有想到就是美梦也有经历劫难的时候，你看如今她不是和亲到了蛮夷部落吗？

“嗯。”

张在延道，“您说的我都信。”

盛学真侧着身子躺下，“别吹灭蜡烛，我想看着光，大漠好暗的。”

张在延也躺在盛学真身边，伸手自然的搂着她，一双大手轻轻的附在盛学真肚子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什么也没说，只是也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隔着薄薄的寝衣，她感受着自己身体的温度，以及张在延身上传来的温度。

“我很喜欢卫宗哥哥，非常喜欢，从小他都会照顾我，甚至比我太子二哥哥还要疼爱我，他会偷偷带着我去看城头星星，会帮我给父皇叠纸星星，更会满足我很多无理要求……”

盛学真闭着眼睛回忆着，琉璃盏内的蜡烛一点一点的发出声响，噼里啪啦，就好像是新年祝词那般，异乡的蜡烛啊，好像跟家乡一样，没有生命的东西比有生命的更自由，更有人情味。

“我不太能分清爱情跟亲情，就像你说的那般，他是我的哥哥。”

说到这，盛学真哽噎一下。

“但是我的半生都伴随着卫宗哥哥的身影，我以为那是爱，或许就是爱吧……就是有这么一个人会充斥在我的生命里，无论是哪种情，都一样的。

后来，我遇到异族，被杀害，而后我又看着爱我的人，我爱的人生活了很久，而后又有了新生，起初我是不信的，自己竟然被这般眷顾，后来……”

盛学真翻过身子，整个人都窝在张在延怀里，她缓缓抬头，烛火还未燃尽，依稀可以看到身边人的面容，虽然模糊，却难掩深情。

“我从来都不知道的，他会是我的哥哥，是跟我……同出一脉的亲人，当我刚刚知道的那一刻，不是痛哭，不是那一接受，更不是绝望……悲伤也是有的，毕竟我不能嫁给他了，但是随后又是兴奋跟激动，他是我的哥哥哎！

我们不用结婚也是最亲的人……”

盛学真说着，也许那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跟卫宗的感情，也许不是男女之情，或许是兄妹间的情感，是同出一脉的根源。

“张在延，”

盛学真抬头，“这就是你要写上的历史吗？”

她记得自己跟张在延还是同盟的事情，自己只是负责提供一些线索，其实基本上都是张在延在调查，张在延应该也是早就知道卫宗跟盛氏皇族的关系，无论哪个朝代，只要一直听着好话，根基稳定，不一定是好处，也许会慢慢的被安逸吞噬，或者高位者听不到人间疾苦，远离百姓，会走向灭亡。

大齐能够存在百年，其中也有安逸的皇子，没有经历人间疾苦的皇子，就拿尚文帝的父皇以及兄弟们来说，他不是太子。

而很多皇子都差点被养废了，最后还是他自己有了吴宰相这个老师，自己又夺得的天下，而卫府，在这个朝代，又需要换一次血液，他比以往的帝王更加注重培养皇子。

“这不是臣要写的，这是真实的历史。”

张在延说道。

盛学真仿佛又看到了初次见面，那个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尊重历的大史官张在延。

清风朗月，不染尘埃。

“你信不信，如果你真的要如实写……就是不写，只是这种消息被传出，意味着什么吗？”

盛学真说话还不忘往张在延怀里挤了挤，大漠真的太冷了，好在张在延是温暖如火，给她的希望。

“意味着大齐会被诟病，意味着卫府被言语评头论足，也意味着……”

张在延说道。

其实只要他能传出这个消息，大概就意味着自己跟大齐为敌了，那么安稳了两个朝代的史官，要么会被灭门，要么永远的消失在这个朝代。

“意味着无数那鲁部落这样的异族起义，会以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攻打大齐，到时候四分五裂的势力遍布，有维护正统的，有前朝遗孤的，有所谓卫氏旁支的，有盛氏正统的，甚至还有刘氏那样的小人起来的……”

盛学真认真的说，她想要打消张在延这次大修史册的心。

“您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