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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第 32 章（第2页）

一个小木屋内，女孩面色平静，眼皮下的眼珠却时不时转动一下，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快，额角甚至滑落了几颗汗水。

她梦到了一副场景——

一个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在路边的移动冰淇淋车旁等待。

女孩擦了擦眼睛边上的汗，期待地踮起脚尖想要看清楚里面的人。

过了一会一只手端出了一个甜筒，是最简单的奶油甜筒冰淇淋。

女孩伸出舌头珍惜地舔了舔冰淇凌最上方的旋尖儿，扯扯妈妈的袖子，细声细气道：“妈妈，你吃不吃？”

等到那个被称为妈妈的女人俯下身，这场梦她才看清楚了第二张人脸——熟悉……眉眼、鼻子、嘴唇，它们分布的位置，为什么这样熟悉？

“妈妈不吃，小丫自己吃吧。”

穿着格子雪纺上衣的女人温柔地推开了小手，牵起女孩另一只空着的手在人行道上慢慢走着。

一层厚厚的云遮住了艳阳，刺眼的光线突然消失了，被女人牵着的小女孩在伞下眯了眯眼。

小木屋里的女孩死死地闭着眼，现在脸上的神情有了变化——似回忆、似想念、似困惑。

她的视线焦点一直在这对母女身上，尽管人行道上还有其他人，在她的眼里那条铺上了盲道的砖路却很长很长，路上只有两个慢慢行走的人。

天越来越暗了……乌云在天际翻涌，空气渐渐闷了起来。

“小丫，要下雨了，妈妈抱着你快点走好不好？”

女人突然停下脚步，两眼直直看向前方，牵着女儿的手用了点力。

小女孩把甜筒的筒一口一口地吃完，把三根碰到了甜筒的指头放进嘴里吮吸，根本没察觉到妈妈的异样。

“妈妈，我跑的很快，我可以自己跑的，抱我太重啦！”

“没关系，妈妈有力气。”

女人松开了握着小女孩的手，蹲下来将女孩抱在怀里，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跑了起来。

噔噔噔——滴答滴答——高跟鞋还有雨水落地的声音，让小女孩渐渐睡着了。

“啊——”

一声尖锐的喊叫声惊醒了小女孩，她睁开眼，闻到的是熟悉的妈妈的气味，顿时安下心来。

小女孩天真地问：“妈妈，怎么啦？我听到有个人在喊，喊得好大声呀。”

女人没有回话，她抱着小女孩慢慢地蹲了下来，脸埋在小女孩的肩部，肩膀一抽一抽，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从女人的喉间压抑发出。

“妈妈，你怎么了？”

小女孩纳闷地拍了拍妈妈的背，“是不是抱不动我了？松开我吧，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就行啦！”

“小丫……”

女人突然把小女孩从怀里取了出来，她脸上画的淡妆被泪水冲没了，声音嘶哑地说：“小丫，你爸爸不在了……他不在了。”

小女孩一时愣住了，她不解地问妈妈，字字透着疑惑：“不在了？可是爸爸早上不还好好的吗？”

她知道人死了可以说不在了，可是爸爸不是老爷爷，爸爸怎么会突然不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