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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因着玄凌对杜良娣的娇纵,她也只能私下埋怨罢了。
后宫诸人本就眼红恬嫔的身孕,如此一来更是嫉妒,谨慎如悫妃也颇有微词:“才四个月怎能知道是男是女,臣妾怀皇长子时到六月间太医断出是男胎,皇上也只是按礼制在臣妾初有喜脉时加以封赏晋为贵嫔,并未有其他破例。”
而皇后伸手拈了一枚樱桃吃了,方慢慢道:“恬嫔几次三番说有胎动不安的症状,皇上也只是为了安抚她才这样做。
为皇家子嗣计,本宫是不会有异议的。”
皇后这样说,别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而皙华夫人的抱怨,皇后也作充耳不闻。
等听得不耐烦时,皇后只笑吟吟说了一句,“皙华夫人如今恩宠这样深厚,也该适时为皇上添一个小皇子才是。
怎么倒叫新来的两位妹妹占了先了呢?”
皙华夫人瞬间变色神伤,哑口无言。
而恬嫔晋封之后更加得意,益发爱撒娇撒痴。
是夜,我微觉头晕,玄凌就在我的莹心殿陪我过夜。
刚要更衣歇息,外头忽然有人来通报,说是恬嫔宫里的内监有要事来回禀,回话的人声音很急,在深夜里听来尤为尖锐:“恬嫔小主才要睡下就觉得胎动不适,很想见皇上,请皇上过去看看吧。”
玄凌的的寝衣已经套了一个袖子,闻言停止动作,回头看我。
我本已半躺在床上,见他略有迟疑之色,忙含笑道:“皇上去吧,臣妾这里不要紧。”
他想一想,还是摇头,“你也不舒服呢,让太医去照顾她吧。”
五十一、花落(3)
我微笑:“恬妹妹比我早有身孕,最近又老觉得胎动不安,她第一次怀孕想来也很害怕,皇上多陪陪她也是应该的。”
他的眼中微有歉意,笑道:“难为你肯这样体谅。”
我捋一捋鬓边碎发,低眉道:“这是臣妾应该的。”
他嘱咐槿汐:“好好照顾你家娘娘,有什么不舒服的要赶快回报给朕。”
槿汐送了玄凌出去,回来见我已经起身,道:“娘娘不舒服么?”
我道:“没什么,只是有些胸闷罢了。”
槿汐端了盏鲜奶燕窝来,劝道:“娘娘别为恬小主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
她把燕窝递到我手上,“这是太后娘娘上回赏的燕窝,兑了鲜奶特别容易安睡,娘娘喝了吧。”
我舀了一口燕窝,微笑摇头:“皇上破格晋封,她已经遭人嫉妒。
如今还这样不知眼色,真不知叫人笑她愚蠢还是无知,可见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
我自然不会为了这样没用的人生气。”
槿汐笑言:“娘娘说的是。
只是奴婢想,自恬小主有孕以来,已经是第三次这样把皇上请走,也太过分。”
我整整衣衫,打了个呵欠道:“她一而再再而三只会用这招,用多了皇上自然会心烦,不用咱们费什么事。
不说她了,咱们睡吧。”
第二天玄凌过来,我见他面有倦色,不免心疼,便问:“恬妹妹胎动得很厉害么?皇上是不是陪她太晚没有好好睡,连眼圈也黑了。”
他苦笑,“哪里是什么事,左不过是耍小性子,怨朕去得晚了,又嚷恶心,闹得朕头疼。”
我心中有数,只是劝慰道:“有了身孕难免烦躁,臣妾也爱使小性子,皇上不也都体谅了么。
那么太医有没有说恬妹妹是怎么不适呢?”
他皱眉:“太医说有些胎动也是正常,只是她晚膳贪吃才会恶心。”
又这样三番五次,玄凌再好心性儿终于也生了不耐烦。
后宫人多口杂,恬嫔连着几次从我宫中把玄凌请走,宫人妃嫔见她张狂如斯,背后诋毁也越发多,连皇后也不免开口:“恬嫔就算身子不适,也不该如此不识大体,即便不顾莞贵嫔也要养胎休息,也该顾着皇上要早起早朝,不能夜深还这么赶来赶去。”
皇后想了想道:“找个人去教教她道理吧,皙华夫人和敬妃要协理六宫事宜自然是不得空了。
这样吧,悫妃你性子温和,就你去慢慢说给她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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