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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抱朴子·外篇》就是一部以隐士身份议政的著作,其中包含了不少其对历史经验和治国之道的独到见解。
首先,葛洪继承了王充的进化历史观,主张贵今应变。
葛洪反对尚古之说。
《尚博》描绘崇古派的态度时说:“俗士多云今山不及古山之高,今海不及古海之广,今日不及古日之热,今月不及古月之朗,何肯许今之才士,不减古之枯骨。”
《天钧》则更直接地说:“古书虽质朴,而俗儒谓之堕于天地。
今天虽金玉,而常人同之于瓦砾也”
。
他认为。
这种是古非今的保守风气来自于儒家经学,且由来已久,非一世所患,所以葛洪批判了儒家对圣贤的崇拜和对儒经的迷信,《博喻》指出:儒家言必称尧舜,而“尧政不必皆得”
,相反,桀纣等暴君的言行也未必全错。
在《钧世》中,葛洪还分析了古书难读的原因。
他说:“古书之多隐,术必昔人故欲难晓,或世异语变、或方言不同,经荒历乱,埋藏积久,简编朽绝,亡失者多。
或杂续残缺,或脱去章句,是非难知,似若至深耳。”
在他看来《书》、《诗》等都不如当时的文章。
在《诰鲍》篇中,葛洪明确地肯定了社会文明的进步,他说:“古者生无栋宇,死无摈葬,川无舟揖之器,陆无车马之用,吞啖毒烈,以至陨毙,疾无医术,柱死无限。
后世圣人,改而垂之。
民到于今,赖其后惠。
机巧之利,未易败矣。”
这是对《准南子》及《论衡》中的进化历史观的进一步发展。
葛洪非常注意和研究历史经验。
并专门写了《汉过》、《吴失》诸篇,对汉、吴的成败得失,特别是它们败亡的教训作了深刻的总结。
他认为奸臣当道,吏治是汉亡的主要原因、《审举》说:“灵献之世,阉宦用事。
大奸秉权,危言忠良”
,权臣奸党“其所用也,不越于妻妾之戚属;其惠泽也,不出乎近习之所庸”
1,连皇帝甚至都带头卖,官鬻爵,上行下效,“于是皆素食偷容,掩德蔽贤,忌有功而抑之,讳忠党而陷之”
,“忠贤望士,谓之党人,囚捕诛锄”
。
正是出于汉代统治者自己带头破坏礼教,礼崩乐坏,大伦遂乱,导致了汉朝的灭亡。
《吴失》篇则认为东吴所以亡国是由于“四凶不去,元恺不举,用者不贤,贤者不用”
造成的。
他揭露东吴官吏的昏庸说:“或有不开律令之篇卷,而窃大理之位;不识讥案之所置,而处机要之职;不知五经之名目,而享儒官之禄……不知三方之军势,而遽轩节之下;屡为奔北之败将,而不失前锋之显号。”
如此岂有不亡之理?
在《酒戒》、《疾谬》、《刺骄》、《讥惑》等篇中,葛洪还对玄学末流和王孙公子们纵欲放诞,傲慢轻薄的社会风气作了猛烈鞭挞。
《刺骄》说:“世人闻戴叔鸾,阮嗣宗傲俗自放,见谓大度,而不量其材力,非傲生之匹,而慕学之。
或乱项科头,或裸袒蹲夷,或濯脚于稠众,’或溲便于人前,或停客而独食,或行酒而止所亲,此盖左衽之所为,非诸夏之快事也。”
关于治国之道,葛洪主张德刑并举。
他认为尊卑贵贱的封建等级关系是自然合理的,绝对不能改变。
《君道》说:“清玄剖而上浮、浊黄判而下沉,尊卑等威,于是乎著。
往圣取诸两仪,而君臣之道立.设官分取,而雍熙之化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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