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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一辆绿色的列车（第2页）

竹园里的麻雀和白头鸟，又开始唱歌了。

被雪花覆盖了一个冬天的小麦，在睡梦中伸了最后一个“懒腰”

，站起来了……

天安门前的华灯告诉我：这里是北京。

夜班车从我身边驶过，绿色的车厢，使我的心感到了微微的震动。

或许是纺织厂的女工刚下夜班，她们的织布机上一定是春天的图案——倘不，为什从我身边扑过一阵春的气息？

或许是热电厂的工人刚下夜班，他们身上还留着热腾腾的气息——倘不，为什么我分明感到了火光在闪耀时的温暖？……

一辆接一辆的绿色的夜班车从我身边驶过。

从冬天驶向春天。

长安街是宽阔的，街旁的路灯是明亮的。

又驶来了一辆清洁车。

年轻的姑娘在晨曦中，打扫着街道和广场。

只要心灵美好，就不怕灰尘落在自己的身上。

清洁车离我渐渐地远了，我才发现它是桔红色的，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蓓蕾……

有了绿色，有了花朵，便一定有果实。

不要多久，布谷鸟将会不厌其烦地催着人们快快布谷。

春天呵，一辆绿色的列车。

盼你来，盼得心急似火。

你真到来了，却又并不在每一个人的身边停下。

你带来了绿色，你带来了旋风。

我把你的提醒写在新春的第一张日历上——

从现在起跑步前进的人。

就一定能得到金子一般的秋天！

一九八一年二月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