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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雪冰寒忽然眼眶一红,摸出丝绢,用力抽泣,娇躯发颤,心头恐惧散发出来,苍蝇立时察觉,他问道:“冰寒,你怎么了?”
雪冰寒在笑,但显得愈发凄凉,她道:“苍鹰哥哥,我一直在想,或许....或许你我前世识得,这才如此投缘。
我这一生一事无成,但唯有与你相遇,与你相恋,便已不枉此生了。”
苍鹰心想:“我又何尝不是?”
雪冰寒道:“你当年不告而别,我心中惆怅,苦思数月,忽然有所感悟,随即周游天下。
但...但不见了你,我...我如同疯了一般,脑子乱作一团患上了病。”
苍鹰急道:“什么病?可医好了么?你让我瞧瞧....”
雪冰寒摇头道:“那是疯病,瞧是瞧不出来的。”
想了想,又道:“我觉得这世道污浊,难以忍受,便只想远观,无意插手....但此乃小事,不值一提,更叫我害怕的是,我....我只瞧见旁人的恶,将世间恶举铭记脑中,却记不得半点善行。
两年时光,我只见诸般恶行,打从心底里恨这世道,再生不出半点同情怜悯。”
苍鹰说道:“这有什么不对了?我瞧这世人也大多不顺眼。”
雪冰寒微笑道:“你便是帮亲不帮理,纵容太过,才让我成如今模样。”
苍鹰捏了捏她的小手,说道:“全都怨我,但我这毛病可改不了了。”
雪冰寒泪光晶莹,急忙扭头,又道:“一年之前,我似梦游般路过此处,突然见许多剑侠好手聚集此处,似要找一群‘妖女’麻烦。
我记得你对我说过红水石村之事,不忍那些女子受罪,便有意相助,偷偷跟随他们,进入这红水石村。
那时瀑布干枯,河水断流,我走入这山谷,霎时觉得熟悉至极,仿佛我在梦中见过此地一般。
我吓得傻了,魂飞魄散,听见冤魂在我耳畔说着悄悄话,那些可怕黑暗的咒语,我稍稍一动念头,天上便落下血雨,打湿了那些剑盟中人。
我浑浑噩噩,迷迷糊糊,见无数女子走上街头,跪地不动,而那些剑侠们嘻嘻哈哈,乐呵呵的大步向前,挥舞剑刃,像屠夫屠宰牛羊般,不问对错,不查缘由,将那些女子一个个儿砍头、剜心、断肠,杀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更多恶意恶念涌入我心中,我痛苦极了,却又愤恨无比,我.....我忍耐不住,我.....”
她忽然闭嘴不语,两人加快脚步,两人走入那大庙神殿,便是昔日血玉女童举行祭奠之处,苍鹰察觉有异,抬头一瞧,登时浑身巨震,如见妖魔鬼怪一般。
只见屋顶上吊着千人,各个儿都被剥了皮,却不曾死了,他们的肠子从体内拖出,如绳索般绑着他们,末端悬梁,嘴中只能哭泣,却说不出话来。
众人面目全非,苍鹰已认不出他们是谁。
雪冰寒惨叫起来,喊道:“这...这不是我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眼前一黑,等我醒来,便成了这般模样,我想要救他们,但却...却无能为力。
我...我知道自己心底其实也不想施救,想瞧这些恶人受苦。”
苍鹰见她恐惧模样,心在滴血,忙将她抱住,雪冰寒厉声尖叫,痛得几乎抽搐,苍鹰不再退缩,将她衣衫扯开,刹那间惊骇至极,险些咬断自己舌头。
雪冰寒身上情形可怖,一张张血管凝结的丑恶人脸密密麻麻,遍布其身,各有神情,或笑或怒,皆在流脓。
雪冰寒哭道:“我每见一恶行,身上便长出这般人脸痈肿,一个未消,另一个又长在其上,层层叠叠,永无止境。
它们不停对我说话,告诉我人间之恶,告诉我正道消亡,告诉我人心叵测,要我杀人、害人,瞧见更多痛苦罪恶。”
苍鹰柔声道:“雪丫头,不要紧,你遇上了我,我定要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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