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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偏楼微笑,按住谢征的唇角,俯身在指尖亲了一亲。
这一整日,他都觉得像活在梦中般,美好到虚浮,虚浮得令人发疯。
“师兄,弄疼我……我就知道不是做梦了。”
221雨夜甘之如饴。
傅偏楼名义上的父亲,是位酸腐的穷书生。
许是自知骗来大家小姐下嫁,对着他娘总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任打任骂。
不过,独有一点怎么也不肯让步——家里那东拼西凑来的半柜子藏书是命根子,就是穷到吃不上饭都不能乱碰,否则定要发好大的脾气,乃至于动手。
他小时候最被允许的事情,就是结束苦活后窝在柜前习字念书。
父亲不仅不会责骂他,反而很高兴,觉得虎父无犬子,日后说不定能学出个名堂来。
那半柜子书里多半是常要考校的四书五经,但也混进了些不三不四的玩意儿。
时兴的话本子算轻的,傅偏楼甚至在其中翻到过描绘仔细的春宫图册、撰写香艳的下流小说。
因着被堂舅追逐的阴影,他对这些既无师自通,又有些避之不及,惯来不喜与谁亲近。
每每观人欢爱,写什么神魂颠倒、耽溺不醒,君王夜夜笙歌不早朝、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只觉得半是荒谬好笑,半是夸大其词。
皮肉相缠而已,不生厌烦腻味已是不易,如何叫人念念不忘?
没有道理。
然而这世间,确乎有些事不需要道理。
……
沉香袅袅,是早已熟稔的安神线香,宁和渺远。
叩在后脊上的手指也很熟稔,不必着眼,便能一寸不落地忆起——
肤色如雪,温度则截然相反地温暖,指骨瘦削、修长,犹如苍松青竹,风雨不折,最能令他安心。
可此时此刻,却成了折磨的刑具,力道不轻不重,按住他就像按住一条砧板上的活鱼。
气息滚烫,仿佛要将血肉、骨髓、连同魂魄皆数化在一起。
傅偏楼闭了闭眼,睫羽一片湿润,发麻的耳根旁响起低哑的询问。
“难受?”
他摇摇头,不自觉地攥紧手下布料。
不难受是在说谎,他心里很清楚,其实有些痛苦。
痛苦也不尽然,尽头总缠绕着似有若无的愉悦。
傅偏楼长于忍耐,却不知如何对付这种感受,想要发疯喊叫,唇边只逸出极轻的哽咽和喘息。
朦胧的视野中,抓着锦被的手背骨节凸白、青筋隐隐。
烙过血迹的红绳栓在手腕上,恍惚间锁链也似,牢牢困住他,不容许任何退让。
身不由己……竟可怕若此。
像是知晓他的恐惧般,另一只手伸了过来,交覆于上;与此同时,颈间被轻轻一吻。
那地方贴近脉搏,贴近犹如擂鼓的心跳。
他顿时得到难以言喻的安抚,嗓音略略变了调。
“……不难受。”
迷乱之中,他颤抖地说,“喜欢的。”
痛苦也好,欢愉也罢。
眯起眼,傅偏楼模糊地浮起一个念头,只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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