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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临巢（第4页）

“不……不能让它继续……”

他嘶哑开口，拼尽最后一丝意志，将竹简塞入早已准备好的玉匣之中，转身就跑。

“想走？”

一个声音响起，温和，慈祥，却又令人毛骨悚然。

一道身影从竹简残影中走出??竟是文道凭的模样，只是气质截然不同，眼中无悲无喜，唯有俯瞰众生的冷漠。

“我是你们心中的‘道’。”

那影子轻声道，“也是你们信仰的产物。

你们修我，拜我，恨我，寻我……正因为有你们，我才活着。

现在，你们还想否定我吗？”

“你是假的！”

萧地萨怒吼，“你只是寄生在信念上的怪物！”

“真假又有何分别？”

影子微笑，“只要有人信，我就真实。

就像恐惧能杀人，谎言能成律，信仰……自然也能成神。”

说罢，他抬手一指，萧地萨顿时跪倒在地，脑海炸开无数幻象：他看见自己家族全灭，父母惨死，妹妹被炼成尸傀，而他自己，跪在影子脚下，叩首称臣。

“加入我，便可终结痛苦。”

影子柔声道，“只要你承认‘人心即道’，我便赐你力量，让你复仇，让你永生。”

萧地萨牙齿咬破嘴唇，鲜血直流，却仍嘶吼：“我不信你！

如果道真是人心，那我这一颗不肯低头的心，就是我的道！”

轰！

！

一股狂暴的灵力自他体内爆发，竟是强行冲破幻境，反震得影子身形一晃。

“有趣。”

影子眯眼，“你是第一个靠自我意志挣脱者。

可惜……还不够。”

他正欲出手，申之婉突然扑向玉匣，将其紧紧抱在怀中，口中念出一段古老咒语：

>“申之血胤，承天之命，断约弃信，唯守本心！”

刹那间，她眉心金纹暴涨，化作一道光柱直冲穹顶，九面铜镜齐齐碎裂！

影子发出一声凄厉尖啸，身形开始扭曲消散。

“快走！”

她回头大喊，“我只能拖住它片刻！

带着道藏离开！

否则一切都完了！”

乔文鎏背起玉匣，拉着萧地萨狂奔而出。

身后，整座地窟开始崩塌，尸傀自燃，火焰呈幽蓝色，空气中回荡着亿万生灵的哀嚎与低语。

那声音仿佛来自时间尽头，诉说着千年来所有“契引者”

的绝望。

当他们终于冲出地面时，天边已泛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