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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2页）

&ldo;没有。

&rdo;事实上，他没有一刻不提心吊胆，不敢放任自己的情绪，永远伪装成没心没肺的模样，尽可能避免冲突，尽可能什么也不在乎。

如果不是在不知不觉中被苏萤吸引，他以为自己能一直戴着面具活下去，就算是伪装成正常人也行。

可是在苏萤面前，他做不到，他似乎总是在失控的边缘上，她能轻易地让他笑，也同样可以轻易地激怒他。

正因为如此，叶旌才试图将那些不稳定藏得深一点，更深一点，不能容忍有半点伤害她的可能。

&ldo;叶旌，我也会发火的，生气的时候会砸东西，会大吼大叫，会有把对方千刀万剐的冲动。

&rdo;苏萤依偎在他怀中，&ldo;你觉得我是正常人吗？&rdo;

&ldo;当然是。

&rdo;

&ldo;所以啊，就算你真的为什么事、什么人而动怒，并不意味着你没有痊愈，那只是一个正常人、正常的喜怒哀乐，叶旌，你在怕什么呢？难道一朝生病，一辈子都只能是病人吗？&rdo;

苏萤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ldo;叶旌，我不信命的，不信我自己的，当然也不信你的。

&rdo;

在过去的近十年里，午夜失眠的时候，叶旌也曾无数次问自己，难道他永远都要背着精神病人这样可怕的称谓了吗？除了把过去藏起来，就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可是当初，他出院的时候，主治大夫明明说过只要时常提醒自己不要钻牛角尖，不要大喜大悲，他和普通人是一样的。

苏萤说的话，正是叶旌内心长久以来未能说出口的呐喊。

&ldo;没害怕。

&rdo;少年的声音终于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

苏萤抬头，捧着他的腮，见他宁静的眼底终于又有了神采。

&ldo;没害怕你干嘛躲着我？&rdo;

叶旌想要躲开她的手，可苏萤又把他的脸摆正，好让自己看着他的眼睛说话：&ldo;还说没躲着我，我找了你一整天都没找到人！

&rdo;

&ldo;那是你眼神不好。

&rdo;

苏萤撇嘴。

&ldo;你在天台跟罗姜说话，在连廊和林锦锦说话，下午还去了咖啡店，书吧，篮球场‐‐&rdo;他说了一半，戛然而止。

苏萤先是纳闷，既然恍然大悟，瞪大了眼睛：&ldo;我在后山的时候，你也在附近？&rdo;

叶旌默认了。

&ldo;那……邱礼源……&rdo;那混蛋动手动脚的时候，他难道也看见了吗？

叶旌明亮的眼神有一瞬的晦暗，含混地&ldo;嗯&rdo;了一声。

苏萤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松开捧着他脸颊的手，咬牙切齿：&ldo;我原本以为他只不过是花花公子，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卑鄙小人。

居然敢暗地里阴我的人，等着，看我不给他颜色看看！

&rdo;

相识之初，在叶旌眼中，苏萤是个假装高冷内心柔软的小姐姐，后来渐渐的，他更加确信自己的第一印象，并且越来越为她沉迷，但这还是第一次，从她身上看到这样的霸气。

他忽然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