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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重,如倾倒的墨汁,黑到抹不开。
京柳大道尽头,零星的路灯忽明忽暗,斑驳叠影。
倏的,几道凶神恶煞的叱喝划破寂静,在夜风中荡开。
傅七夕喘着粗气,踉跄着脚步从拐角跑出,仓皇地扑在了一扇漆黑鎏金扣锁的大门上。
有人开了门,不等来人发话,她一手推开了他,踉跄着脚步跑了进去。
傅文渊这只老狐狸,千方百计从C城将她弄回来,就为了拿她做人肉交易,她连傅家家门都没踏进,就被下药了。
“站住!
快去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身后的叫嚣越逼越近,傅七夕咬咬牙,钻进了人声鼎沸的人流,两个绕转,就跑上了楼梯。
这里是阑色,销迷街最大的酒色场,她对龙城不熟,最大的印象就是这座纸醉金迷的大楼里,那唯一一间无人敢进的总统包间。
现如今,那地方就是她的保命场。
“糟了,那臭丫头上楼梯了,分头散开,快去把人逮住。”
傅七夕撑在扶手上,脚跟都在打抖,一身的汗浸的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她喘着气,视线望去,几扇一模一样的大门都紧闭着,只有走道尽头一扇开了大半。
情急之下,她慌不择路地冲了进去,砰一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室内光线很暗,只有几盏壁灯投影,聊胜于无。
傅七夕的手还搭在门锁上,但逼面而来的冷锋却让她浑身都打起了战栗,她下意识退缩了一步。
房间很大,大到离谱,但她一眼便看到了靠侧角的黑色真皮沙发上,正坐着一个男人。
以她的角度,只看到男人双腿笔直修长,闲适交叠,食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沙发面,因为她的闯入,手指略停了半拍,瞬而又继续。
他的半边脸都隐在光线下看不真切,但那双黝黯难测的黑眸,却似利剑横空,鹰隼俯地,穿透静谧,直投她身上,让她不敢逼视却无处遁形。
他没有废一字一语,轻轻松松就笼下了所有冷气压,几乎生生将她冻毙。
女人的知觉告诉傅七夕,这个男人非常危险。
但退缩的步子才往后一跨,那些杂沓的脚步声已经临近,全在楼梯口气急败坏地嘶吼。
前有豺狼后有虎豹,都是死,一个人总比一群人好对付。
眼中狠光一闪,傅七夕飞冲而上,目标直指茶几上的水果刀,一个翻身转手就扼住了男人的脖子,俯身压上,手中泛着银光的利刃就抵在男人胯间二寸之外。
“抱住我,然后叫!”
身下的男人不动分毫,就连气息都没乱半分。
傅七夕有些着急,听外头脚步声,正一间一间挨着找,那些臭苍蝇已经逼近这边而来。
“听到没有,我让你抱住我,大声叫!”
“哪种叫法?”
男人启唇,似玩味又似戏谑,醇厚的嗓音如沉香古琴,掷地撩人。
傅七夕气的连气都生不起来,涨红了脸吼道,“你特么是不是男人,抱着女人滚在一起,你说是哪种叫法!”
男人恍然,了解地点点头,好半晌,他才慢悠悠抬起手,却不是抱住她。
而是揪住她深V的上半身往两边使力一扯,撕拉一声,本就清凉的衣服瞬间七零八落。
傅七夕惊的倒抽了口冷气,羞耻感让她下意识压低了几分身子,手下的刀刃更逼近了,“臭男人,谁让你撕我衣服,老二不想要了?”
修长的指撩起她滑落在细嫩肩头的一缕发,勾到她耳后,明明是挑逗轻薄的动作,却做的高雅矜贵,无比惑人。
男人低笑,却冷的她浑身一颤,“我觉的,既然要演戏,那就演的逼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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