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８（第2页）

&esp;&esp;各形各色的眼珠剎然看向她，以视神经作为连结从那张嘴中垂下来。

方圆长短，各种不同的脸孔沿着眼珠长出来，露出和蔼笑容。

&esp;&esp;数以千计的脸悬在半空中，诡异专注地盯着她看。

其中一张脸开了口，其他脸也跟着附和，宏亮的声音将元瑞淹没。

&esp;&esp;「天尊化身如恆沙数，神通无量，寻声救苦，应物随机。

」

&esp;&esp;元瑞低声笑了出来。

&esp;&esp;假的，都是假的。

&esp;&esp;可是，是从甚么时候开始？到底有哪些是她的幻觉，那些是真的？元瑞想不起来，这一切到底从何而起。

&esp;&esp;「元瑞」是谁？「汤同尘」又是谁？谁是师姊、谁是师妹？谁担了袁瞳业力，谁还有劫未渡。

又是谁天命已定，难逃一死？

&esp;&esp;甚么是真实，甚么是幻境？元瑞已经不能理解了。

&esp;&esp;「呵呵嘿咯咯咯……」牙齿上下排不断撞击彼此，元瑞大笑着直视祂。

混沌在她眼中疯狂打转，大口撕扯理智与意识。

&esp;&esp;「来。

」祂说，「你终于要回到我身边了。

」

&esp;&esp;无数关节与臂膀连接成长长的手臂，自天上垂下来，一隻手掌递到元瑞面前，邀请。

&esp;&esp;元瑞昂着头，嘴角咧开不止的狂喜。

&esp;&esp;「师妹！

」汤同尘出现在另一个方向，「你怎么自己出门了，不是让你在家里等吗？外面多危险。

」

&esp;&esp;危险？这东西在汤同尘眼里，就只叫作危险而已？

&esp;&esp;元瑞回头，见汤同尘无视天上那么大一团脸，直奔到她面前。

汤同尘的关心货真价实，没有一丝虚偽，「真是的，快跟我回家。

」

&esp;&esp;元瑞衝着她笑，「不用了。

」

&esp;&esp;「别闹了，走吧。

」

&esp;&esp;「不用了啊，师妹。

」元瑞咯咯笑道，「外面不是挺好的吗？这个世界，好得不得了啊！

」

&esp;&esp;「元瑞？」

&esp;&esp;「我明白了，一切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