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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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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这句话，轻轻将她手放下，迎着风刀雪剑出了门，她下意识地拔脚追过去，孟璟在角门处准备上马，见她仍旧跟着，转头冲她笑笑：&ldo;安心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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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入京，他便也是这样耐着性子同她交代。

她重重点了下头。

他这才放心回头，戎装轻便，他利落翻身上马，马背男儿英姿勃发，竟半点看不出腿疾尚未好全。

楚怀婵便这么静静地看着骏马疾驰，眼睁睁地看着雪地上那排马蹄印逐渐与雪色溶在一起，消失在天地之外。

她看了不知多久才回过神来，正准备提脚往回走时，忽地看见敛秋立在她身后，积雪已经快要完整覆掉绣鞋鞋面。

见她转身，敛秋先一步笑笑，笑里泛着些苦涩的意味，她试探问：&ldo;怎么了？&rdo;

&ldo;也没怎么。

&rdo;敛秋仰头看了眼逐渐阴沉下去的天色，轻声叹道，&ldo;只是瞧着您这样，想起奴婢从前伺候夫人时，每次侯爷奉命出征，夫人便也是这样，人都不见影了，仍旧要在侯府门前立上大半个时辰，眉梢鬓角都挂着雪也不自知，远远瞧着，和雪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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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婵微微弯唇，兀自点了点头：&ldo;终有一日，母亲能等到归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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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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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回走出去几步，绣鞋踢上庭中积雪，瞬间将鞋面打湿一片，敛秋忙要训斥扫雪的婆子，她却笑道：&ldo;本来也是我让留着不扫的，银装素裹，年夜看雪，多好啊，只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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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快年夜了，叫人把烟花爆竹都搬出来吧，当是送将士们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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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竹声响的时候，孟璟刚到清远门城楼上，周懋青赶紧迎上来，说是常驻军队已经全部集结完毕，就等出发，其余卫所也已经在路上，蓬定会合的原计划不成问题。

雪势颇大，孟璟却不着急，叫人呈了舆图，借着城楼上插着的火把再细看了一遍，沉声道：&ldo;再给延庆右卫传一遍令，在大军回城前，不管用什么办法，哪怕以一敌十，也得死守居庸关。

大军一旦北上，鞑靼必知整个万全兵力空虚，居庸关必然告急，死守两个字不用我教他们什么意思了吧。

若居庸关失守，便有一百个延庆卫也不够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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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是。

&rdo;周懋青这次倒应得干脆爽快。

孟璟斜觑他一眼：&ldo;你留下，守清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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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懋青怔愣了一瞬，不解地抬头看向他，他淡淡道：&ldo;你不是如今年纪大了，膝下有儿有女便怕贪生怕死了么，留下来守住你的儿女，这要求总归不过分吧？&rdo;